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年珠知道自己这下又猜对了,笑着开口:“所以,这件事没得商量,今日是最后一日,若您今日带着银票过来,那这笔帐就一笔勾销,若您没有银子,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九阿哥忙道:“你说。”
他也曾是天之骄子,被宜妃捧在掌心里长大,若不是没有办法,哪里舍得用自己来换取十四阿哥的前程?
年珠道:“我要您在宁波关口的船队。”
康熙五十五年,皇上因忧虑洋人对大清可能造成威胁,下令禁止大清商人前往南洋贸易。
但就算如此,民间也有些船队往来大西洋与大清之间,因官府没有船只船队,只要船队能顺利往来,那是赚的盆满钵满。
“你,你说什么?”九阿哥宛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顿时就跳了起来,“宁波那船队,我花了几十万两银子,如今初见收益,你就想抢了去?你们,你们……真是好算计啊!”
说着,他更是冷笑起来:“年珠,今日我给你台阶你不下,你莫不是在诓我吧?别说你没有法子将这件事闹到皇阿玛跟前,就连老四都得斟酌斟酌!老四一向在皇阿玛跟前装的很是关心我们这些弟弟,若叫皇阿玛知道他给我设下圈套,你觉得皇阿玛会怎么想他?”
“若您这样想我,那我也没办法呢。”年珠站起身来,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往外走去,“九贝子既一点诚意都没有,那就不必谈了。”
她走至书房门口时,还不忘回过头看了九阿哥一眼,笑道:“看在您家中女眷皆是无辜之人的份上,我提点您两句,这几日您大可以好好想想如何安置她们,可别因为您一时走错路,惹得他们也受到牵连。”
九阿哥愣在原地没有说话,他眼睁睁看着年珠走出去,嘴巴动了动,可到底还是没有说话。
年珠刚走下台阶,就对身侧的聂乳母道:“乳母,你差人与王爷说一声,可以开始了。”
“我不是没给九贝子机会,是他自己不要的。”
第44章 第一次见到皇上
四爷很快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其实, 他一早就准备好了,宁波海关的那支船队九阿哥已投进去全部身家,前年开始初见收益, 今年春天不仅花大价钱采购了西洋船只,还四处搜罗了各地擅长游水、架船的能人,就等着明年开春还是正式运行,九阿哥如何舍得将这样的摇钱树让给年珠?
换句话说,若没有大笔银子的支持, 十四阿哥也会距离皇位越来越远的。
四爷当即就命人备车, 亲自去了一趟紫禁城。
乾清宫内,勤政爱民的皇上已开始批阅奏折, 纵然他老人家仍有心慌手抖的迹象, 但经院正悉心诊治后, 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他老人家身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至于当日八阿哥等人要硬闯乾清宫, 瞧见皇上脸色不对,一来是他们绝没有胆子四处乱嚼舌根子, 二来是皇上到底是年纪大了,有个头疼脑热身子不舒服的也是常事。
四爷一进乾清宫,就恭恭敬敬道:“儿臣见过皇阿玛,给皇阿玛请安了。”
皇上这才抬起头,放下狼毫笔, 揉着手腕子道:“老四,你来了,这些日子怎么未见你过来?”
四爷正色道:“既皇阿玛身子无碍,儿臣也就能放心了, 自不必日日陪伴于皇阿玛身边。”
皇上脸色微霁。
四爷又道:“今日儿臣过来是给您带了一样好东西。”
他带来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年珠最新酿造的葡萄酒, 他记得秦院正说过,中风之人不得饮酒,可偏偏皇上确有闲来无事小酌几杯的习惯,不能饮酒,对皇上来说可是个折磨。
这葡萄酒已经乾清宫内的太监验过毒,一端上来,整个御书房都飘荡着葡萄酒的香气。
皇上深嗅了嗅,好奇道:“这是……西洋的葡萄酒?”
“是。”四爷点头道,“儿臣问过秦院正了,葡萄酒度数低,您隔三岔五喝上一杯葡萄酒不碍事的。”
“儿臣知道您有小酌的习惯,所以就给您送过来了一坛子葡萄酒。”
皇上一向并不爱喝葡萄酒,只觉葡萄酒不像白酒一样醇厚留香,但如今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便直说要尝一杯。
一口葡萄酒下肚,皇上是微微颔首道:“入口醇香,余味甘甜,比进贡的那些葡萄酒要强上不少。”
“这样的好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比西洋的葡萄酒味道要好多了!”
就连他向来不打爱喝葡萄酒的他都忍不住多喝了一杯。
四爷解释道:“这是儿臣妾侍年氏侄女酿造的葡萄酒,如今她在京城开了个杂货铺,如今这葡萄酒是供不应求……”
即便在皇上跟前,他也毫不掩饰对年珠的赞赏,末了更添了一句:“这小姑娘,今年才六七岁呢。”
“竟六七岁?朕方才听你说她是你身边侍妾年氏的侄女,就想着她年纪不大,却没想到她竟这样小。”皇上忍不住再喝了一杯葡萄酒,因有故事加持的缘故,愈发觉得美味,更是感叹道:“若大清个个女子如此,何愁我大清不能繁荣昌盛?”
四爷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很快,他就走了。
但皇上却沉浸在年珠只有六七岁年纪一事中惊愕了许久,方才四爷不仅与他老人家说起了年珠,更说起来风靡京城的便宜坊,盛极一时的杂货铺……还说起很多京城的趣事。
皇上听了,只觉动容。
早些年,他老人家几次下江南,游历大清河山,如今自再想去看看,却是身体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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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人家身体情况,他自己最清楚,知道自己怕是没有几年活头,便想着趁自己尚且能走能动出去走走,就算不能去太远的地方,起码能在京城转转。
皇上向来是个行动派,翌日一早下了早朝就带了贴身之人出了紫禁城。
皇上先是命马车转了一圈,到了饭点,则命马车去了便宜坊。
因葡萄酒与先前中秋节那波月饼的缘故,便宜坊生意更盛从前,皇上一进来,就看到不远处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这娃娃胸前戴着个长命锁,很是好看……惹得他老人家好奇道:“这人可是年家的年七格格?”
“是。”替皇上引路的店小二笑着道,“这位年家的七格格向来没什么架子,也从不要雅间,闲来没事就喜欢坐在这儿听人说闲话,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娃娃。”
说着,他环顾周遭一圈,忙道:“这位老爷,真是不好意思,没有位子了,要不您等等?”
皇上却径直朝年珠方向走去。
他记得四爷说过,这个小娃娃人美心善,很快他走到年珠跟前,笑道:“小娃娃,现下这便宜坊没有位子,你可愿意与我一起拼桌?”
“好呀!”年珠这是第一次看到皇上,昨日四爷的那番话只是一场戏,她在这儿守株待兔呢,她只觉得这位历史上被人称颂的千古一帝看起来并不严肃,若是她事先不知,根本不知道这人竟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老爷爷,您坐吧,我这是第一次在便宜坊看到您,您恐怕是第一次来吧……”
她边说话还边将自己跟前的吃食挪了挪,已在桌上为桌上腾出了一块地方:“您既是第一次来,不如尝尝便宜坊的烤鸭,这里的烤鸭味道很好……”
她向来是个话多的,短暂的紧张后很快就恢复如常。
她知道不远处有人在跟着她,也知道那人是九阿哥派来的人,她的这出戏啊,就是故意演给九阿哥看的。
皇上也甚少见到这般落落大方、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见状,忍不住道:“你觉得这便宜坊的葡萄酒味道如何?”
便宜坊都少有人知道年珠是这葡萄酒的酿造者,年珠可不会自爆身份,故意装模做样道:“老爷爷,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不过我食客们都说这葡萄酒味道很不错呢。”
“哦?是吗?”皇上看到年珠,不由想起了自己早夭的大女儿,那女儿虽是庶妃所生,却也是他第一个女儿,他从前是视若珍宝,可那孩子在四岁那年没了,“你长这么大当真一次酒都没喝过吗?我可不信。”
“我听他们说你是年家的女儿,你身份尊贵,为何没去大酒楼,反倒来了这里?”
“你就不嫌弃这便宜坊吵闹吗……”
人与人本就是讲究眼缘的,更别说四爷已在皇上跟前替年珠美言过,皇上如今怎么看年珠怎么可爱。
年珠歪着脑袋,咬着筷子,像个小大人似的嘀咕道:“我肯定是喝过酒的呀,那果子酒也算酒吧。”
“至于我为何会来便宜坊?老爷爷,难道您也觉得人生来有贵贱之分吗?身份尊贵的人就该比寻常百姓高人一等吗?若所有人都这样想,那可不好。”
“为何不好?”皇上道。
“您想啊,在便宜坊吃饭的食客并非奴籍,都是拿着银子过来吃饭的,凭什么要低上那些身份尊贵之人一头?”年珠知道在这个社会,所有人觉得人就是分为三六九等的,但这个想法,她从来无法认同,“我若十个大商贾,我辛辛苦苦赚了那么多银子,却还是要被人看不起,甚至连子子孙孙都要被人看不起,您说我这样努力还有什么意思?干脆躺平好了。”
“若人人都这样想,那大清该怎么繁荣昌盛?又怎么进步了?”
皇上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般说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年珠忍不住嘀咕道:“本来就是嘛,不说别的,就说便宜坊的司掌柜吧,人家先辈来京城做生意,几代人的努力之下,才将生意做的这样大。”
“但先前因九贝子派出来的人几次来捣乱,若不是我看不下去,这便宜坊早就关门大吉,京城只有致美斋,哪里还有什么便宜坊?”
“难道九贝子就比司掌柜用心经营铺子吗?致美斋的饭菜难道比便宜坊好吃吗?我看不见得,不过是因为九贝子比司掌柜多了个好爹而已。”
皇上沉吟着没有接话,更是笑不出来。
他老人家从前曾听九阿哥说起过致美斋的,说起致美斋来,九阿哥直说自己经营的多么多么好,亏得他老人家当时还信了。
年珠却更是说起当日司掌柜几次报官都没人过来一事,听的皇上更是脸色难看到极点。
到了最后,等着饭菜上桌时,皇上并无多少胃口,略用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等着皇上起身要走时,年珠冲皇上挥手再见,直道:“老爷爷,您这就要走了吗?下次您什么时候再过来?我请您吃我姑姑小厨房做出来的糕点,可好吃啦……”
皇上想了想,道:“以后若有机会,我会去找你的。”
“好。”年珠笑着道。
前脚皇上离开,年珠后脚就看见一直盯着自己的那人飞快跑开了,她想,过不了多久九阿哥就会再次来找自己的。
皇上前脚刚回宫,后脚就冷声道:“来人,给我把老九带过来。”
是带过来,而不是请过来。
第45章 打个巴掌给个枣儿
可怜的九阿哥前脚刚听说年珠已见到皇上, 与皇上相谈甚欢,吓得三魂丢了两魂半,后脚皇上身边就来人了。
“九贝子, 皇上请您进宫一趟呢。”
“您请吧。”
九阿哥顿时那仅剩的半魂也吓得魂飞魄散,愣在原地,浑身发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从小在紫禁城中长大,知晓这等内侍向来最擅看人脸色, 如今这几个内侍看向他的神色中根本不复往日敬意, 知道怕是完了。
亏得他这几日知道皇上看他不顺眼,离皇上要多远就有多远, 可就算这样, 依旧没能逃过一劫。
为首的内侍是皮笑肉不笑道:“九贝子, 您请吧?难不成您这是要抗旨不成?您可别叫奴才们难办啊……”
九阿哥只能硬着头皮进宫。
他甚至都想好了说辞, 若皇上说他欠人五万两印子钱一事,大不了他就鱼死网破, 将老四也一并攀扯下来,说老四联合那位年家的小格格一起算计他……
谁知他刚跪地,还未来得及请安,皇上就冷声道:“老九,这几日你又在忙些什么大事?前几日你关心朕的旗号, 是不管不顾非得往乾清宫冲,可这几日却忙的见不到你的人影,可见你这‘大清财神爷’的名声不是白传的。”
九阿哥本就心虚,如今跪在不敢多言。
他在自己跟前越是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皇上就想到他在京城是无恶不作、仗势欺人,是愈发来气:“老九, 你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不成?”
天子就是天子,喜怒皆不形于色,九阿哥惴惴不安道:“儿臣,儿臣……皇阿玛明鉴啊,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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