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不起。”
“还有,小厨房刚出锅的肉脯、糕点都装起来了吗?先装起来,别明日一大早忘了!”
年珠走上前,刚喊了声“秦嬷嬷”,这秦嬷嬷的眼眶就红了,低声道:“格格,这四川是真去不可吗?别说这几日侧福晋是愁眉苦脸的,就连奴婢心里都不是个滋味,您来了听雪轩几年呢,突然走了,奴婢总觉得以后这听雪轩就像是少了什么似的……”
因年若兰性子绵软,身为乳母的秦嬷嬷是性子强势,将听雪轩上下管得是井井有条。
年珠很少看到秦嬷嬷掉眼泪呢:“您别哭呀,兴许我过几日就回来了,我从小养得娇气,这四川的日子苦,兴许过不了几日我就回来了,到时候您可别嫌我烦!”
她三言两语就哄得秦嬷嬷笑了起来,更是道:“到时候我不仅会搬回听雪轩,还能给你们带不少四川特产回来呢。”
秦嬷嬷笑道:“您呀,向来是个嘴巴甜的。”
年珠这才道:“对了,秦嬷嬷,王爷回来了吗?”
“还没有呢。”秦嬷嬷道,“这些日子,王爷比从前更忙了,不过您放心,您既与王爷说过想见他一面,王爷定会见您的。”
年珠很快就走进去陪起年若兰说话,年若兰这几日赶工,给她绣了个平安福,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极用心的。
年珠笑着将平安福挂在身上,道:“有了姑姑的平安福,定能保佑我平平安安的。”
姑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一直等着天色擦黑,仍不见四爷回来。
惹得年珠有些不安道:“姑姑,您说王爷是不是真生我气了……”
她虽替四爷出谋划策不少,但说起来对四爷还真不算了解。
甚至连年若兰都有些拿不准,她不知道这些日子是因她不高兴的缘故,还是四爷觉得她们擅自算计了钮祜禄格格的缘故,所以很少来听雪轩,这在从前可是前所未有过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年珠就听说王爷已回府的消息,约莫又过了一刻钟,小鳞子就过来了。
“年七格格,王爷请您去书房一趟呢。”
“好嘞。”年珠笑眯眯应下。
当然,她并未直接跟着小鳞子去外院书房,而是先回屋取了样东西。
说起苦肉计,这方面她可是四爷的师傅,既想要要四爷对她放下成见,不使出真本事可是不行的。
第64章 苦肉计,我可是专业的
年珠对历史上的雍正帝虽知道的不多, 但凭着她与四爷相处这几年来看,四爷的性子属于比较极端的那种。
爱之便欲其生,恨之便欲其死。
她觉得吧, 就算四爷真知道当日除夕夜一事真是她设计的,也远没有到恨她的地步,只能说有些膈应而已。
所以她在离京之前,定要把四爷的心里的小刺儿给拔干净,给四爷些疗伤的日子, 等她再回京后, 他们两个又是相亲相爱的姑父和侄女儿。
年珠一进外院书房,就瞧见桌上码了一摞折子, 苏培盛正带着小太监将碗碟收下去, 一看四爷就是四爷近来太忙, 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如今就已初有工作狂的端倪。
“王爷。”
“珠珠,你来了。”四爷随手指了指炕上, 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坐吧。”
等他落座于炕上,这才道:“我听说你想要见我一面?可是有什么想要与我说的吗?”
很多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况且四爷本就聪明谨慎,朝政上的事, 年珠已没什么可交代的,直道:“王爷,我就是来给您辞行的,明日我就要动身前去四川, 归期未定,还请您务必要保重身子, 姑姑和福惠表弟那边,请您多顾着他们些,您别看福惠表弟向来与我亲近,但他最喜欢的却是您……”
四爷颔首说“知道了”,虽说他向来是张冷脸,但他话中隐隐有透出了的不快。
这种感觉怎么说了?
就好像他被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插了一刀,虽不能说她们有错,但这种感觉还是叫人不大舒服。
年珠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四爷的性子太过沉稳板正,板正的叫人没有安全感。
“今日我还是过来给王爷认错的……”
说着,抱着匣子的她就要跪下来,眼眶也红了:“王爷,其实我相信就算我不说,您也能猜到除夕夜之事是我的主意。没错,我一开始就不放心钮祜禄格格,人性如此,我若是钮祜禄格格,我也会替四阿哥铲除一切阻碍的。”
“但我是姑姑的侄女,是福惠的表姐,我只能想方设法替他们打算。毕竟偌大个雍亲王府,除了姑姑、福惠表弟与您,别的人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了?”
“并非不是我事先不愿将事情告诉您,而是因为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无比逼真的梦。”
“你做了什么梦?”四爷好奇道。
说话时,他已经伸手将年珠扶了起来。
年珠道:“因为自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做过一个梦,我梦见……福惠表弟活到八岁就去世了,姑姑一病不起,很快也没了。”
“那个梦太过真切,在我的梦里,姑姑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她握着我的手说‘真好’,她病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但我知道,她是因要去找福惠表弟开心呢。”
“这个梦,自姑姑怀福惠表弟时我就开始做了,一年总是要梦见个三两次,每次醒来都是大汗淋漓,甚至满是泪水。”
她自是做过这个梦的,但今日不免掺杂了些许夸张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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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清穿]奸臣之女》 60-70(第9/26页)
半真半假的话最能打动人:“正因如此,当日我陪姑姑在圆明园住着的时候,非要请朱太医过来,正因如此,所以我宁愿冒着您不高兴,也要将钮祜禄格格的真面目揭开……您不知道,前些日子五阿哥来找过我一趟,他说这事儿一出,我和四阿哥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
“但我不在乎,只要姑姑和福惠表弟好好的,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她逼着自己回想那个骇人的梦,逼着自己将历史上年家的惨境想了一遍又一遍,顿时眼泪流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女子的眼泪,若用的好了,则是利器。
虽说年珠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但……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四爷还从未见过年珠掉眼泪呢,他印象中,年珠是风吹雨打都不怕,不管什么时候都沉稳的很,想来是真的伤心极了:“好了,珠珠,别哭了,你也是好心,我怎么会怪你?也幸好你发现的早,若不然福惠母子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后悔都来不及……”
他一想到年若兰对自己痴心一片,福惠极其景仰信任自己这个当阿玛的,若自己误会了他们母子,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王爷这话当真吗?”年珠仍不敢掉以轻心。
四爷笑道:“怎么,难道我什么时候还骗过你吗?你就算再聪明,却也是一个十岁的孩子罢了,我还会与你一般计较?”
年珠这才胡乱擦了把眼泪,将手中抱着的锦盒放到了炕桌上。
“王爷,您既不怪我,那我明日也就能安心去四川了。”
“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
四爷打开锦盒,只见里头装着一个个白瓷瓶子,他不明所以道:“珠珠,这是……”
年珠正色道:“我先前就曾听您说过,您偶尔有头晕目眩之症,病症虽不严重,却也不能掉以轻心。更何况,皇上数次中风,您也得早早防范起来,所以我就请朱太医帮您配了些小药丸。”
“您每日睡前服食两颗,既然防范中风病症,又能延年益寿。”
她并没有撒谎,她的确是许久之前就忙于此事,她虽对医术不通,却也知道有些病症是会遗传的,比如中风,大多是高血压或心血管问题,得提前防患。
她今日一来是想打打感情牌,二来的确是盼着四爷能多活几年。
毕竟福惠还太小了点。
若四爷正值壮年去世,十有八九会立弘历为储君,若四爷再多活个十年八年,很多事情就不一定呢。
白瓷瓶整整齐齐码在锦盒之中,足足有十六瓶之多,迎着明晃晃的烛光闪闪发亮,看的四爷是心头一暖。
四爷并不怀疑——制药这种事繁琐得很,再加上朱太医近来事忙,并不得空,少说要耗费几个月的时间。
他甚至突然想起几个月前,他在紫禁城中偶遇朱太医,朱太医一叠声在他跟前夸赞年珠:“……虽说王爷膝下无女,但珠珠这孩子向来孝顺,对王爷可是没话说呀,倒是苦了我这老头子,整日宫里忙宫外忙的。”
四爷将东西收下,正色道谢。
翌日一早。
等着年若兰与弘昼等人早早起床准备送年珠出门时,谁知年珠昨儿半夜就已经走了。
曾伺候过年珠的小丫鬟转述她的话道:“……格格说了,聚散终有时,她向来是个洒脱的性子,不喜欢大家哭哭啼啼的,格格还说请大家保重身子。”
此时此刻的年珠正躺在马车上呼呼大睡。
她一向是享乐主义,京城距离四川路途遥远不说,还很颠簸,她所乘坐的马车又大又宽敞,马车下设有能放碳炉的隔层不说,还有个宽敞舒服的床。
毕竟她的朋友和生意伙伴实在太多,前些日子一直忙着与众人辞行,又忙着料理生意上的事,根本没睡好。
年珠整日吃吃睡睡的,行至洞庭湖,又换了船,溯流而上到四川时,整整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此时已至春日,年珠触目所及皆是草长莺飞,嫩绿的新芽更是带来春意。
可年珠比起当日出发时的雀跃,却像换了个人似的。
没错,她晕船了。
想当初她刚登船时日日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会想着如何劝说年羹尧,一会想着收服年羹尧身边的人为己所用……但渐渐的,她每日只想着如何活下去。
等年珠等人到岷江时,她一张小脸瘦的只有巴掌般大小,愈发显得她眼睛又大又亮。
她日日吐,夜夜吐,吐的整个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聂乳母瞧见,只觉心疼坏了。
“格格从小养得金贵,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已经到了四川境内,昨儿有游船送信,说是今日岳家姑娘已在码头等您。”
“您且再忍忍,顶多还有一两刻钟就能到了。”
年珠怏怏的,她心里忍不住想,等着到了四川她一定要马不停蹄强身健体,顺带学些防身的本事。
要知道当日她刚离开京城,车队后头跟了一队人马,幸好她早有防备,不仅有年家的护卫跟随她一路至四川,甚至也要阿玛年羹尧拨些身强力壮的暗卫保护她,以及她请司掌柜出面聘请的民间高手护卫队。
天大地大,万万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而年羹尧拨下来的暗卫也是发挥了作用,击退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年珠大概猜到那些人应该是九阿哥派来的,当日她从九阿哥手中抢过来,哦,不,买过来的船队不过牛刀小试,就收益不菲,偏偏九阿哥的生意是一桩不如一桩,她要是九阿哥,也会对这人除之而后快。
不为别的,就图一个解气。
等着这艘三层的游船又行了一刻钟的时间,有丫鬟欢喜进来道:“格格,已经到了,奴婢瞧见码头有人在等您呢!”
年珠扶着聂乳母的手走到甲板一看,只见码头站着几十个清兵分成两排笔直站着,一个个腰间挎刀,看起来威风凛凛、训练有素。
岳沛儿站在最前头,兴高采烈冲年珠他们挥手。
两年的时间未见,岳沛儿长高了不少,也黑了不少,从前她得肤色就是健康的小麦色,如今……似是黑得有些发亮,惹得年珠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而年珠得肤色,则与京城那些贵女一样,白皮细嫩,瞧着一场风就能将她吹倒似的。
船很快就稳稳停在了码头。
年珠敏锐发现,他们的船还未靠近码头时,附近的船只都远远避让着,等着年珠下了船时,那些人更是离她远远的,一个个低着头,像是看她一眼就要掉脑袋似的。
年珠只觉诧异,可她还未来得及说话,岳沛儿就亲热上前挽住她的胳膊。
“珠珠姑姑,您总算到了,您不知道,我一大早就在这儿等着,虽说如今已是春天,但码头上的风却大得很,我的脸都吹疼了。”
说着,她又是惊呼刀:“呀,您怎么瘦得这样厉害?您瞧着还病怏怏的?是不是晕船了?”
一行人连忙将年珠扶上马车。
年珠坐在马车里,码头风大,吹起了车帘,她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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