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嫣上车后推开木窗,说是孕期无聊,邀她闲了来府里陪伴自己。
其实彤华没什么空。
但她瞧见了原博衍欲言又止的眼神,还是笑着说好,成功看到他脸色一黑——
繁记发家之时,梦雨楼不过一小小客栈,不在此处,而是在如今的惊鸿坊位置。原先的老板卖掉了客栈,谢年年便出钱买下,与祝文茵一同经营。
到如今,繁记规模占据了大昭商界四分天下。谢年年买下了临近主街的地皮,新建梦雨楼,仅留下一二层设置单间接待来宾,三层以上皆为自用。
彤华自后门楼梯入楼,直上四层。
仅设的两个房间,木门交错设置,是祝柳二人的房间。
彤华回了房间,去屏风后换衣裳。又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叩门声。
这次进来的是一黄衣女子,原是上午坐在惊鸿坊台上首位弹琵琶的那位头牌乐姬。
她进来绕过屏风,余光忽而瞥见旁边木柱上有一道红影向她扑来,她敏锐地侧手一劈,那物却灵活得很,从她手边绕过。
这一绕,她便看清了,笑着放松了身体,将它接到手里。
“小奇大人好。”
她模样秀致,举止风雅,笑起来的模样颇好看。
小奇一贯喜欢温温柔柔的纯肆,兴奋地吐了吐信子,在她的掌心扭着身体,眉飞色舞地说起北疆的事,句句都在说昭元君有多么胆大妄为,居然敢插手到这边的地盘来。
纯肆配合地做一个听众,时不时做出各种回应的表情来。
她听完有些讶异,没料到彤华竟然杀了昭元的使官,抬眼望向内室那边,正好彤华从那后面出来。
“你琵琶技艺见长了。”
身后声音响起,纯肆连忙见礼:“见过少主。还要多谢少主上回指教。”
彤华问道:“你传讯说京城妖气浓郁,查出什么了吗?”
纯肆闻言便有些懊恼:“上京妖气大多是在皇室贵胄、或是高门权臣之家。这些时候来访的使臣与商人都多,来来往往的,我虽查了许久,还没找出源头。”
彤华踱步到旁边柜子前,拉开抽屉挑选香料:“无妨。既是耐不住冒头了,还怕揪不出来吗?”
她嗅一嗅挑出来的那个香盒,道:“你父母很是想念你,前几天特地来中枢见我。等过了这阵子,上京的事完了,你就回去罢?”
纯肆是家中独女,很受宠爱,自从做了彤华的部下,父母常借入中枢请安献礼之名来看她。
彤华虽从不说什么,纯肆到底觉得不妥,听闻自己不在时父母又去,便道:“我既身负使官之职,自然听您调令安排。我会与我父母说明,还望少主勿怪他们叨扰。”
彤华笑道:“父母爱子深切,也没什么。我叫你回去,是因为上京大局已定,另有别的安排给你。”
纯肆便放心道:“我听少主安排。”
彤华将香料撒入香炉,吩咐道:“上元十五的大演,你借故推掉罢。”
炉内渐起香烟,她漂亮的眉眼藏在烟后,渐渐模糊。
第26章 手足 到底是大了,渐渐也有了一些别的……
上元这日,没有早朝,但却有各国使者要应付,晚间国宴又少不得操心。是以天还未亮,太子原承思便早早离了东宫。
应付完使臣,处理过国宴的事,他又去勤政殿见皇帝。
原承思穿一身蟒袍,紫带金冠,十分贵气又稳重的模样。
内监引他入内,他见皇帝不在,便停步在外间,问道:“陛下在何处?”
内监躬身道:“陛下一早便在皇后娘娘宫中。今日齐王殿下带着小郡主入了宫,又有九殿下在侧,一同说话久了些。大监知殿下要来,特地命奴才回来守着。”
原承思颔首落座,另有内监上来奉茶。
这内监待人下去,又道:“九殿下这回在外头待得久,回来时送了皇后娘娘两颗品质上等的雪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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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一路游玩到北地,特地寻的。”
原承思笑道:“九郎有心。”
他不过等了一刻,皇帝便来到了勤政殿。
方才他在皇后宫里,听说原景时去了北地,便问他最远行至何处。
原景时答道:“最远未至关内驻扎处,防守严密,不得过了。”
皇帝心里头念着北疆,可所思所想,一句都不在那边多说。
那两个儿子,一个富贵闲散,一个放眼江湖,都不是可与他谈论政事的合适人选,多说也无用。
皇帝与原承思入了内室,指着舆图道:“说说罢。”
大昭历代皇帝,皆是有胆有识的君主,今上也不例外。他七岁时便做了太子,加冠后便登基,比起前几任守成之君,更有征外的胆魄。
大昭国库充盈,如今四面作战态度强硬,便是自他而起。
原承思的政见一直十分坚定:西面流匪与东面海寇皆不足为惧,南面一滩浑水,既然当初没能解决,现在也不急于一时,只有北面,才是当务之急。
追云关之北那一片雪地冰原,自打九国乱世时输给了北海对面的云洲军队,这些年一直没能彻底收回来,寒冬腊月之时仍常受侵袭。
自大昭立后,慕容氏一直带兵镇守北关,对地形天气已足够熟悉,多年来又一直苦练冰原作战。若国中安定,则待寒月一过,便可将云洲军队逐出洲海边境。
原承思对北方,抱有绝对强硬的立场。
二人详说了一个时辰,皇帝这才道:“去看看你母后罢。”
原承思知他还要休息,为晚间国宴做准备,便告辞退下。
他前往皇后宫中,宫中却不见沈皇后,只有一只小白狐低低地叫着。
这白狐身量小,毛发雪白,原是慕容峙年前归朝赠给沈皇后的。原道是做个围领,沈皇后见它乖巧,没舍得,养在身边做了个宠物。
如今,正瞧着皇九殿下原景时蹲在殿中,倾身逗它。
原景时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飞扬,正是意气风发的好时候。他身上衣袍看似素净普通,却用的是一匹千金的月华锦,手里逗弄那小白狐的时候,袖口的衣摆微微动,仿佛有温柔的月光慢慢流淌。
他动作散漫,瞧着不像是金尊玉贵的皇家子弟,可是细细一看,依旧能瞧出那些由身份地位而带来的矜贵。
见原承思来,他起身行礼道:“皇兄来了。”
原承思拍拍他肩膀,口中唤一声九郎,问道:“母后不在?”
原景时嫌弃地皱眉道:“今早可是够乱的。原本几位哥哥嫂嫂来拜见母后,母后正开心呢,谁知没多久,朝臣的官眷,还有各国使臣的夫人,一窝蜂地涌进宫里来见母后。母后不愿听人聒噪,都引去御花园看梅花了。”
他一贯爱好自在,原承思爽朗笑起,二人好一副兄友弟恭的场面。
侍女取来了原景时的狐裘,服侍他穿上,原承思问他做什么去。
原景时道:“母后刚传话,说有几位老夫人来了,让我去见礼。”
兄弟俩并肩走出来,原承思笑道:“恐怕不是去见老夫人的。”
他对上原景时困惑的眼神,意味深长道:“九郎过了年关,有十八了。”
原景时整个人一顿,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似的,脸色瞬间苦了起来。
原承思看他满脸不情愿,不免笑他道:“相亲宴常有,小九却不常见。几个哥哥都见识过了,今年也该轮到你了。母后辛苦一场,便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何必这副神色?”
原景时生母去的早,他自小就归沈皇后教养。沈皇后待他如亲子,原景时心里也记着她的慈爱,故此刻原承思一提,他伸手搓了搓嘴角,微微缓和脸色。
原承思浅浅笑着看他一眼。
动作倒还有些小时候的稚嫩,可少年人心性到底是大了,渐渐地,也有了一些别的心思。
他站在花树底下,和原景时一起往女眷那边瞧,点着下巴问身边的徐甘道:“母后下首那个紫衣的女公子是谁?怎么和宫眷都坐到了一处?”
今日来的官家小姐虽多,却都是在别处落座的。
徐甘也不认得,拉住一个侍女问了一问,这才回来道:“是卢老将军家的嫡长女,自小在南方长大的,年前才接进了京。”
原承思看原景时的神色,只见得兴致缺缺。
他心里暗笑一声,她母后不知道这个小儿子的心,竟敢把卢家的女孩儿叫来相看。
他带着原景时走到明处去,到沈皇后面前行礼。
今日的主角不是他,沈皇后也没心思在他身上。原承思看得分明,行过礼,说了几句话,便提出要和太子妃告退。
坐在沈皇后身边的太子妃林悦言眉眼淡淡,闻言站了起来。
原承思别过沈皇后,拉着林悦言的手慢慢向外走,悠悠道:“一晃都这么多年了。今日景色,还如当年一样。”
他脸上笑着,心情显然与方才面对原景时不同,十分舒畅快意。他同林悦言指了指曲径通幽处,笑道:“那假山之后,我就在那里见到你的。”
那一年上元宴,她不愿与各位皇子相看,特意躲到了这无人之处。可偏偏是造化弄人,万众瞩目的太子也漫步至此处。
他二人相见,不曾互通名姓,却都知道了彼此是谁。
宫里的婚旨下得快,她很快做了他的妻子。
至如今,也有十年了。
林悦言的目光根本没往那边瞧,淡淡回答道:“殿下好记性。”
原承思唇边笑意淡了——
原承思书房之内,很快便集了一群人,乌压压地在他面前跪成一片。
“卢氏要和九郎联姻,是谁的意思?”
原承思坐在上首,冷着面目,不怒自威:“中宫宴上的名册早就定了,这消息竟无一人送至东宫。若孤今日不去请安,还瞧不见这场大戏。”
底下人身形瑟瑟,谁也不敢做第一个开口的那个。
他们无可辩驳,只能又扯起卢氏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来,说卢氏一贯没有眼色,恐怕早就心有不满。
卢氏有些不大好看的历史。
当年卫朝覆灭时,原氏不过其主君麾下一副将而已,因主君身亡,这才接过了皇位。
先主君麾下九将,原氏上位,慕容氏立刻站好了队,待灭了一家誓死不从的,其他也陆续投诚。
最后两家,就是卢氏和谢氏。
谢氏一贯明哲保身,态度中立,卢氏就显得冒进了许多。彼时他们两家互有姻亲,唇亡齿寒,谢氏少不得帮衬了许多,才让卢氏留到了今天。
十几年前,谢氏因主帅通敌被抄。卢氏既没来得及帮忙,也没来得及脱身,再加上一脉相承的死性子,径直惹了皇室不快,此后更是处境尴尬。
如今的老将军卢遂良,憋屈地守了十几年南关,借着大昭三百年这样大的庆典,才回了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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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官员借这段历史,暗指卢氏三百年来都鲁莽愚蠢不长眼色,又说最近卢氏亲兵街头斗殴的事。
原承思越听越怒,喝道:“住口!孤来问你为何没有消息,你在胡扯什么?”
卢氏这些年率军戍守南关,未曾有失。只是南关没有大仗,谈不上功绩,自然也就没有重赏,渐显得无足轻重似的。朝堂上轻易讨不得好,反倒是但有一个错处,便叫人来回责骂。
这些臣工,同朝为官,不明上意,一张嘴里愈发言辞刻薄,未尝不是推动君臣离心的原因之一。
原承思听到这些话,心里就烦。
愚蠢?他看蠢的是这帮人才对。
他叫燕回风放人、上门赔礼,燕回风不肯,他便打了燕回风一顿板子,这些人怎么就看不见?
他将这帮人斥责一番,挑了几个杀鸡儆猴。待他袖子一挥,面前臣工便迅速如释重负地退出去。
一直坐在侧首不曾开口的皇四子永王这才开口道:“皇兄何必动怒。”
永王母妃与沈皇后本是表姊妹,永王又与原承思年纪相近,二人一向亲近。他知这不过是一个结亲的消息没传到罢了,尚不至于让原承思动怒,八成是借故发火。
他宽慰道:“卢氏与燕氏多年不合,又受久了委屈,若是想要另觅前路,也无所谓一场姻亲成与不成。”
原承思冷笑道:“南关是苦了些,好歹也是他发迹之地。谢氏案牵涉者众,孤留卢遂良一命,进言陛下,打发他回南方守关,已是足够宽厚了。他倒是不记不念,得寸进尺。”
太子宽仁之名人尽皆知,他并不是手段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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