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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罢手 但愿来日再无相见。
桑旻站在皎白的月色里,用一种很复杂很挣扎的眼神看着霍云栖。他无法不顾她的话,却也无法放下自己的仇。
她只是温柔地站在他的面前,足以成为对方最坚固的壁垒。
彤华连多看一眼都不必,只是看见霍云栖来,就知道桑旻不会再下手了。
果然,桑旻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转向了彤华。他对着她抱拳一礼,道:“李姑娘,抱歉,我无法下手。”
彤华也谈不上失不失望。
自从阮经年死在凤山以后,整个江湖群龙无首,直到如今才将将结束了一盘散沙的局面。单慕知和桑旻南北对立,是避免江湖中一家独大,但桑旻最愚蠢的一点,就是面对霍云栖的态度。
以前他和单慕知一起对着霍云栖犯蠢,尚且用不着操心,但如今单慕知已然放手,桑旻却愈发深陷。而现在,他甚至听霍云栖的话,想要放弃复仇。
别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桑旻不会不知道。
他知道,却还如此做了。
彤华想到这一天会来,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还没结束掉这些陈年旧怨,桑旻就主动放弃掉了一切。
她面对桑旻的态度,瞬间就少了从前的那些温和,语气有些凉凉地回应他:“用不着对我抱歉,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桑旻自然听出来了,他又对彤华道:“李姑娘,我们之间的事,今后请莫要再提。”
他退开了彤华身边,走向了霍云栖,像从前的每一次那样,坚决地选择了霍云栖为他做定的选择。
霍云栖这才回头看向另一边的人。她看了一眼单慕知,又转头面向岑姚:“岑姑娘,之前阿旻派人追杀于你,我代他向你致歉。我可以向你保证,今晚之后,只要你与幽冥殿不再生出什么恩怨,幽冥殿就此罢手。”
岑姚道:“我本就与他没什么恩怨,是你们先找我的。”
霍云栖对她颔首,而后又回身对彤华道:“李姑娘,我们先时多受你恩惠,原该报答。但你却千万不该,教唆阿旻反复涉入江湖争斗之中。念在先前之义,我们不会偏帮任何人。今日告辞以后,但愿来日再无相见。”
彤华兴致缺缺,也懒怠应答她,只是问了桑旻一句:“你确定了吗?”
这是多一次的机会。
但桑旻只是犹豫了一瞬间,便回答道:“我确定。”
彤华很轻地微笑了一下。
就是那一瞬间,桑旻感到自己的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牵着霍云栖的那只手,下意识就收紧了力度。
霍云栖还以为桑旻是因为听到了彤华那句话,心里犹有挣扎,遂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拉着他往山庄内走去。
桑旻强忍着心口那点难以遏制的不适,脚下沉重,但为了不让霍云栖发觉,硬是忍耐了下来。只是走在霍云栖身后时,再回头看了彤华一眼。
他在恳求她。
但她已不再看他了。
彤华视面前那对被仇恨深埋的师姐弟于无物,微微仰起头,看了一眼清子山庄的方向。
单慕知的左手已经落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将长剑拔出了半寸。彤华突然道:“单庄主,要不要及时回你的清子山庄看一看?”
那一瞬间单慕知下意识地停顿,觉得她此言必有奸计,又怀疑她只是孤身一人在虚张声势。
只是还没做出决断,便听身后忽然传来极具规律的鸟鸣之声。那声音并不来自于这山间的任何一种飞鸟,而是山庄弟子用来传讯所用的骨哨。
哨音自山庄内向外传递,传到山间驻守的弟子那里,再传递到单慕知的耳中。他听见了那道声音,面色瞬间一变。
那是程度极高的重要信号。
身前是仇敌,身后是山庄。他知道自己不能丢下清子山庄不管,但是他也知道,李梦微已经丢了桑旻这个立足于此的最大筹码,大概率等他回头,她便会直接离开此地。
“看来单庄主又有的忙了。”
彤华轻轻笑一笑,对着岑姚偏了偏头道:“还不快走?”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呢?
她就丢下这么一句话,飞身倏然而去,赫然是朝着清子山庄的位置。
这下单慕知没有丝毫犹豫了。他径自从密道进入,通过最近距离返回山庄。
比起让李梦微跑了,让她回到山庄去,才是最麻烦的一桩事。
钟琰娘这下彻底离不开清子山了。她看了一眼原景时,又看了一眼顾均,扭头去追赶单慕知。
顾均不会武艺,横竖也追不上她,此刻也不着急赶回,只是对原景时道:“公子立刻走。清子山若是再出事,就真的是要把所有人都留在这里了。鬼藤草已经拿到,不能耽搁了。”
他看出原景时的踌躇,有出于对钟琰娘和单慕知的道义,也有出于对彤华的执著。他作为他的谋臣,必然要阻止他再一次以身犯险。
但他知道原景时并不难劝。
因为他其实也足够狠心,所谓的道义与执着,终究都有一道底线。当有更重要的事摆在他的面前,他会清楚什么才是自己应该做下的选择。
顾均道:“江湖事,江湖了。公子终究是要慢慢退出江湖的,此刻回去,徒增麻烦。我与琰娘都承公子的情,公子先回蒙城救人,才是第一要紧。”
原景时没有打算回去。
他心里清清楚楚,无论从哪个原因来看,此时跟着他们返回,都不是正确的选择。
但他的眼睛还是又朝山上看了一眼,口中低声道:“他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顾均意有所指道:“所以公子强留也无用。”
原景时回过头来,道:“请先生告诉钟娘子与单庄主,莫要因一时激愤,便去与她交手。寻常兵器伤她不得,勿要因冲动,反让自己吃亏。”
他对顾均抱拳一礼,拉着岑姚,扭头走向了山下——
翁文石夫妇死了。
他们二人的死亡,比翁念念还要突兀。若说翁念念死时,尚叫人得到了些关于凶手的信息,那么翁文石夫妇死时,则是真正的无声无息,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而相同的是,庄主单慕知又来迟了。
先前翁念念死时查找凶手,山庄中已有多人不满,如今此事一出,更是怨气沸腾。先时不满的人此刻又站了出来,矛头直指单慕知。
“这是在清子山,是在你单庄主的地盘,是哪里来的神仙妖魔,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杀了你妻子一家!单庄主,我瞧你是贼喊捉贼,如此顺理成章,将翁家在江南道的生意好全都吃下来!”
“单庄主,我们之间可是有人亲眼所见,翁老死之前,只有你去过他的房间,听说还在里头砸了东西。你倒是解释解释,你们发生了多大的冲突,才要不惜将翁老一家都残杀在此!”
在场之人虽与单慕知交好,可大多都已在心里认定了单慕知才是那个杀人凶手。即便钟琰娘和霍云栖站出来为单慕知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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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时单慕知都不在现场,却依旧无人相信。
单慕知环视众人,目光落在几个年长的江湖前辈身上。他问他们道:“在座有不少江湖前辈,见多识广,可能认出翁老身上伤口,出自什么兵器?”
年轻些的,自然以为是宽些的长剑。可此言一出,这些年纪稍长的纷纷对视,而后有人道:“江湖上已有十几年没有过这样的剑伤了。”
场中安静了半刻,那人道:“是凤山公冶家的阴阳双剑。”
却有人嘲笑道:“凤山公冶家,那不就是单庄主的师门吗?既然是他家剑术,单庄主就更无法解释了罢!”
那老前辈道:“老朽当年亲眼见过公冶俘屠杀人,也亲眼见过阴阳双剑下的伤口。翁老与夫人身上那处伤口特殊,的确出自阴阳双剑的阳剑,是半分抵赖不得的。但奇就奇在,凭那柄阳剑的分量和速度,和这处伤口是无法对应的。”
那人反驳道:“这有何奇怪?单庄主剑术不及他师父,速度差些,力道小些,也是在所难免的。”
那老前辈还算客观,说出了这处伤口最大的诡异之处:“若有此伤的力度,就该有更快的速度,但这伤口不够利落,速度是不及的。而七步绝杀若是只有这个速度,便达不到那样大的杀伤力。此伤看着可怖,却难以对应,这才是奇怪之处。”
单慕知这才道:“不仅是翁老,念念和夫人的伤口,都几乎完全一致。试问在场诸位,谁能做到对不同三人刺出完全相同的三招,还能留下完全相同的伤口?”
在场之人都沉默了下来。
此言的确有理,寻常人的功力就算再深厚,也无法做到如此精准。环境不同,对面人的功力不同,的确是无法做到完全一样的。
更何况,单慕知右手受伤是事实,面对功力比翁念念更强悍的翁文石,的确是不该还能使出那样让对方不堪一击的招术的。
单慕知的目光冷然看着站在人群后的彤华,新仇旧怨加在一起,他就要喊出她的名字。
但此时却有人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人群朝着那人望去,那人站在人群之中,口中道:“仅凭剑术,自然难以做到,只是大家都忘了,这天下间的奇术极多,单说那异术种类繁多,学上一两招来加以运用,兴许也并非难事。”
立时便有人斥道:“一派胡言!诸位都是当今武林响当当的人物,有身份有地位,傲于自身绝学。岂有那无耻之徒甘愿学这等旁门左道,玷污武学奥义!”
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语落地,众人纷纷应和:“喻楼主说的是!”
单慕知瞧了他一眼,道:“喻楼主说的是,但有关此言也不无道理。若用异术辅助,的确可以造成此种情状。既然今日要详查,便不能放过这种可能。”
那人是玉蝉楼主人喻高义,如今四十有余,相貌十分儒雅,在江湖上颇具盛名。他一贯是个端正刚直的正派作风,来到清子山庄后,虽遇这许多变故,却不曾掺和一言。直到此刻听到有人说出异术,才加以反驳。
他听单慕知如此说,便道:“若说是异术士,那也不难验证。我听闻那修习异术之人,身上总有些反噬之兆,与寻常伤口不同。既然昨日已经验过伤口,也无妨今日再验一回。”
他大义凛然地从人群之中走出来:“我先来。”
单慕知原不是为了验他,正要开口,却听人群之后,彤华悠悠开口:“喻楼主,莫急啊。”
第102章 真凶 我仔细选个最贵的脑袋。
喻高义听见这话,回过头去,一眼看到翘着腿坐在那边廊下的彤华。
他穿过人群走了过去,立在她身前几步,双手合于身前,恭恭敬敬地朝她躬身行了一礼:“李姑娘。”
在场之人见这一幕,大多有些吃惊。
彤华此来一直十分低调,刻意压抑自身风头,几乎不曾出头,即便在场有人因她出众美貌注意到她,也不会全然被她吸引,更遑论去刻意打听她的名姓。
此时骤然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大多数人也都是因为喻高义的举动。玉蝉楼在江湖上素有声名,喻高义也是有些身份在身上的,怎么一把年纪了,倒向着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姑娘行了礼。
此时一看,才见着昨日那站出来提出凶手手臂有伤的颂意,居然站在她的身后,也是她的部下。
彤华与他玩笑一般开口道:“呀,原来喻楼主还记得我。”
喻高义收了手,但依旧十分恭敬地微微躬身道:“李姑娘这话折煞我了。昨日诸位聚在一起,我初初瞧见姑娘,立时就认出来了,只是见姑娘行事低调,才不曾打扰。”
彤华微笑着戳破他道:“原来如此。我还道人心易变、时移世易,喻楼主如今风光了,早就不念当日,若是我不开口打个招呼,喻楼主便不打算来与我叙旧了。”
喻高义面色不变:“岂敢,姑娘玩笑了。喻某从前落魄,是受阮盟主提携才有今日风光,自然记得昔年阮盟主之恩德,也记得姑娘向阮盟主为我美言的恩情——喻某要多谢姑娘的。”
他回忆起自己发家的经过,吹捧过了阮经年,也不忘如今是她坐在自己的面前。话说了一圈,最后还能绕回到她的身上。
彤华笑得温和,说话却不大给他留情面:“倒也不必特地记我的恩情。我一贯看不上你为人行事,不曾替你美言什么,受不得你这谢。”
这话无异于在众人面前给喻高义脸上扇了一巴掌。尤其是宾客中有与他不那么对付的,此刻如看好戏一般高声道:“喻楼主,快回来罢!一把年纪了,何故将自己这一张老脸,送到那黄毛丫头的脚下踩啊!”
这话的态度十分轻蔑,颂意立刻便侧目看向那人,手中长剑也向前挪了三寸。倒是彤华十分淡然,抬手示意他不必动作。
她眉尾微扬,只瞥了一眼那人,便回过头来。喻高义在她面前颔首道:“姑娘天性聪慧,自然看众人都是凡夫俗子。”
其实凭借他如今在江湖中的地位,已许久不曾有人敢这样无礼地对他。但此刻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还是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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