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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白闻言，忍不住扑哧一笑，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
“你倒是拎得清楚。”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犷的敲门声，紧接着是郑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跃民，在里头吧？快开门！”
钟跃民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舒坦地享受着媳妇的“服务”，这时候来打搅，郑桐这家伙可真会挑时间。
周晓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催促：“快起来吧，你去开门。”
钟跃民只好认命地爬起身，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
门外除了郑桐和洋妞伊万，还有李奎勇，以及跟着收购团一块去的柱子、铁军等人。
众人呼啦啦地涌进房间，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周晓白十分体贴地给几位兄弟倒了水。
郑桐端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袖子胡乱一抹嘴，满脸感慨地开了腔：
“跃民，哥们儿这次可真是开了大眼界了！什么叫‘白菜价’？
你都不知道，老毛子那些国营企业里头，重型设备多得是，好多型号咱国内都没几家能造出来。
搁在国内，那绝对是安保重地，闲人免进，价值连城！
可在这儿呢？
跟逛菜市场一样随便进，上千万的厂子，几万、几千就给拿下了。
造孽啊！这帮人就该拉出去枪毙！”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说真的，我兜里要是现在有钱，我也得买一家回去！回国一倒腾，不得挣个盆满钵满？你小子这回是不想发财都难了！”
钟跃民笑了笑，没接话。
事实确实如此，时代洪流之下，遍地都是野蛮生长的黄金。
接着，伊万上前，用流利的中文向他汇报了这几天的战果：
收购企业的数量、资金的进出明细等。
至于先前那家机械厂，在与小日子财团的暗中竞价后终于拿下。
总共花了一千多万，但其中将近一半，都通过暗箱操作进了那家企业厂长等高层的私人腰包。
这算不算违法贿赂？他管不着。
如今的老毛子，说难听点，已经不能算是一个拥有完整体系的国家了。
一切原有的制度和秩序都在崩塌，想通过正规途径走流程？
根本没路。
既然如此，就只能不择手段地达到目的。
——
到了夜里十点多，王连胜终于忙完回来了。他特意叫钟跃民去房间吃宵夜。
钟跃民披了件浴袍就过去了，临走前还回头问媳妇：
“要不要一块儿去？”
“人又没叫我，我去干嘛？”周晓白摆了摆手，“你去吧，早些回来。”
这大半夜的，要是别人叫，尤其是那位洋妞伊万，她还真不放心。
推开王连胜的房门，靠窗的桌子上已经支起了一个老式铜火锅，炭火烧得正旺。
锅边摆着五六个小碟子，毛肚、鸭血、金针菇、羊肉片码得整整齐齐，热气腾腾。
王连胜正坐在桌边摆弄着筷子，见钟跃民进来，连忙招手：
“跃民来了！赶紧坐，就等你小子了，汤底都开了！”
钟跃民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物件，挑了挑眉：
“王叔，您这铜锅、底料还有食材，都是打哪儿整来的？在这异国他乡的，可不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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