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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晚辈仰望前辈时才会有的光亮。
“……我又没说要学。”陆九安终于收回目光，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被戳中心事后努力维持的漫不经心，“看看还不行吗？”
“看可以，别流口水。”江瑾尧说。
陆九安下意识地抬手擦了一下嘴角，随即意识到被耍了，转头瞪了江瑾尧一眼：“你——”
“行了。”晏卿在旁边适时地截断他的话头，“看台上。”
“……”
台上的战局已经发生了变化。
卫青溪那一波藤蔓纹路被叶云锦一脚踏散之后，没有急着再出第二招。
他退后半步，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极复杂的手印，指尖泛起一层暗沉的青黑色光泽，像被墨汁浸透的枯枝。
叶云锦站在原地，没有追击，也没有摆出防御姿态。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像是在听什么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他在听木灵气的流向。”夜初宁的声音从旁侧传来，不高不低，像一枚被拨动后余韵渐散的弦音，“卫青溪的手印在调动地脉中的木灵气，但那些灵气不是凭空生出来的——它们是从叶云锦脚下的地面里抽走的。”
陆九安微微一怔，低头看向叶云锦脚下的石台。
确实，那片区域的青灰色石面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失去光泽，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原本含在石质中的水分与生机。
“……所以叶云锦不是没动。”陆九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被点醒后的恍然，“他是在让卫青溪‘抽’——先让对方以为自己占了上风，等对方的灵力被那些抽来的木灵气灌到一定程度，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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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反过来控制那些木灵气。”夜初宁接话，“因为那些灵气虽然是从地脉里抽出来的，但它们从叶云锦脚下的地面经过时，已经带上了他的印记。”
台上的叶云锦恰好在这时动了。
他没有结印，没有拔剑，只是将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抬起来，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卫青溪的方向轻轻一指。
那一点落下的瞬间，卫青溪双手结印所凝聚的青黑色灵光骤然失控。
那些被他从地脉中抽出、灌入自身经脉的木灵气，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拧转了流向，从他掌心反向涌出。
化作一道反噬的暗流，将他整条手臂的衣袖从内部撑裂开来，碎布片在午后的热风里翻卷着落向石面。
卫青溪的面色骤变。
他试图切断灵力回路，但那道反噬来得太快，快到他还没来得及松开手印。
那股被拧转的木灵气已经沿着他的经脉逆行而上，在他右肩处戛然而止——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刀精准地截断了去路。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显然那条手臂的经脉在方才那一瞬间承受了极大的冲击。
“……我输了。”卫青溪开口时声音比方才哑了几分，带着一种被震到后尚未完全平复的余颤，“叶公子的‘枯荣一念’，果然名不虚传。”
叶云锦收回手，翠色袖口在午后热风中翻卷了一下又落回原处，像一页被风掀开又合上的书扉。
他朝卫青溪抱拳一礼，动作幅度不大，姿态却端正得挑不出任何毛病：“承让。”
卫青溪没有再说什么，垂着那条被反噬震伤的右臂走下台去，万木谷的弟子立刻围上来，扶住他查看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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