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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九安瞳孔一缩。

   
    那些藤蔓不是灵力凝成的虚影，而是真正的、带着木质纹理的实体。

   
    宋青梧的灵力在地面下潜伏了至少三息，就在陆九安推出炎精的那一瞬间破土而出。

   
    “不是纯灵力。”夜初宁在台下低声说，声音压得只有身侧的楚星漓能听见，“他提前将木灵力灌入石台缝隙，用灵力催生了真实的藤蔓种子。那些藤蔓是实物，水火不侵谈不上，但比纯灵力凝成的难烧得多。”

   
    楚星漓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早就猜到了？”

   
    “我让他速战速决。”夜初宁说，目光锁在台上那道玄色身影上，“但宋青梧比他想象的更沉得住气。”

   
    台上，陆九安的炎精已经撞上了宋青梧两侧的藤蔓墙。

   
    赤红色的火光与深青色的藤蔓碰撞，发出沉闷的爆裂声，藤蔓被烧断了几根，但更多的藤蔓从断口处迅速再生，像被割开的草叶在春雨中重新抽芽。

   
    宋青梧站在藤蔓墙后，双手结印，面色沉静。

   
    他的战术很明确——用实体藤蔓消耗陆九安的火灵力，等对方灵力衰减到一定程度，再以缠丝手近身绞杀。

   
    陆九安显然也看穿了这一点。

   
    他没有继续用炎精去烧那些不断再生的藤蔓，而是忽然收掌后撤，右脚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半弧，将脚下残余的火焰全数收敛回丹田。

   
    “他要做什么？”台下有人低声问。

   
    陆九安收掌后撤的瞬间，宋青梧的藤蔓墙像被解除了某种压制，骤然向前推进了半尺。

   
    深青色的枝蔓在青石台面上蜿蜒伸展，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无数条蛇在枯叶中穿行。

   
    宋青梧站在藤蔓墙后，双手结印的姿势没有变，但目光微微沉了一分——他不信陆九安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撤火。

   
    离火谷的弟子虽然“真诚”，但是没有一个是傻子，能在剑会上走到这一步的更不会是。

   
    藤蔓推进到陆九安身前三尺时忽然停住了，不是宋青梧主动停的——是那些藤蔓自己慢了下来，像水流遇到了看不见的阻力。

   
    宋青梧的瞳孔微缩。

   
    他感觉到了。

   
    那些藤蔓的根须在石台缝隙中遇到了某种阻碍，不是火灵力，火灵力只会让根须蜷缩退却，而那种阻碍是冷的，带着一种极细的、像霜一样的侵蚀感。

   
    陆九安站在原处，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松散得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

   
    但他脚下那片青石台面的颜色正在变化，从原本被火焰灼出的暗红色，渐渐转为一种极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淡青色。

   
    “那是……”楚星漓的目光落在陆九安脚边那片变了色的石面上，眉梢微微动了一下，“霜？”

   
    “不是霜。”夜初宁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被意外点亮的认可，“是离火谷的‘烬灰’——火焰燃尽之后留下的余温灰烬，温度极低，却带着火灵力的本质。”

   
    藤蔓的根须扎进石缝时接触到了烬灰，被火灵力的余温灼了一下。

   
    但烬灰不是明火，不会立刻让根须蜷缩，而是让它们误以为前方还有通道，继续向前探——探得越深，接触的烬灰就越多。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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