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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苍劲的龙爪,没有纹身,尾巴极像朔,大小比肩望。
祂的衣品也复古,身着宽松的祭袍,腰间环着金绫绸缎,脚上套着赤色礼鞋,上下纹饰尽可能还原本体的花纹,恰合人类的审美。
典型的宝相庄严反祖神民,走在外头,旁人还以为是古装剧的老皇帝出来下馆子。
朔和望挡在兄弟姐妹身前,岁在他们一米开外息步。
祂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下抬起手,缓缓向前推送,龙脑袋咧嘴,认真地看向望。
“你已急哭。”
“?”
……
依旧回饭桌上吃饭。
岁补上了朔左侧的位置,方老实去除了满汉全席里超标的m药,但只有岁一个……还包括令,她还在吃。
“都动筷子啊,出去吃饭全忙活自己的,那还出来吃饭干什么?”
真不像话呵!
打岁嘴里冒出这句话来,某些岁片是又惊又怒,极少数的岁片也不禁哭笑不得,但都未发作:岁不久前把权能还了回去,他们因此想观望一阵,看看岁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指不定能和平解决呢?
当然,终归是难以沉得住气的,岁压迫了岁片千年,与他们结了不少结梁子,没有岁片能面对祂的同时绷住脸色。
于是望警惕地质问:“岁,你唆使黍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唆使谁,她?”岁闻言惊咦一声,筷子指向对头的黍,“得了吧!我还想问你们呢?把我复活是想干什么,扰人清梦。”
岁的表情惟妙惟肖,仿佛真的是一只被强迫唤醒的宅家巨兽。
“……在另一群自己眼前还要伪装,骗得了谁?”望呵呵嗤笑,面色愈发鄙夷,“过去千年来,你为了复活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以人间为盘逼死颉,现在反倒装起好人了?行动掷地有声,而言语苍白无力,我们还是敞开天窗说亮话吧。”
“何意味。”岁的面部扭在一起,近乎是以看智力障碍者的眼神注视着望,“我近千年大部分时光都在睡觉,哪有时间算计……等会儿。”
岁拧眉托腮,揣摩一阵,突然作恍然大悟状:“你是指执白者吗?他做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他做的。”
望不善地凝视:“他诞生于你的神识。”
“那为什么诞生呢?”岁反问道。
“因为……”望先顿住,再言道,“因为我进入了岁识。”
“是啊,你进入了岁识,让岁识中的恐惧以你为蓝本制作出了执白者。”岁恶作剧般地调侃起望来,“他可随你了,连执白者的名字也是你取的,比起亲近我,他分明更与你亲近——”
“一派胡言!”
不等岁把话说完,望便怒斥过去:“他是你的思绪,行使的自然是你的意志——”
“你就不是了?”
岁同样打断道:“他是我的思绪,你就不是了?”
“我——”
“我什么我?!我现在就要替执白者说些话,虽然他只活了不到千年,但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我不容许你这么污蔑他。”
“你——”
“你什么你?!你今天给我耍脸色,一副我毁了你们一生的表情,但我看过这段时间的记忆,那些分明都是你们自己的错!”
“好了。”
朔拉住望的衣摆,环视面色相继不善的兄弟姐妹,示意众人冷静,随后看向岁,却对着望说:“让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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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咬了咬牙,冷哼一声便扭过头去,转而用眼角的余光继续观察。
“请讲吧。”朔礼貌地催促。
岁点头,开口讲道:“965年,你应该记得那一年。”
“当然不会忘记,那一年是你落下决胜手的那一年。”望微讽道。
965年我还在睡觉呢,落什么决胜手?
不过岁没有纠正望的谬误,祂转头看向均:“均应该记得,那一年是一只洐兽的精灵得到平反的日子,这可了不得,司岁台居然允许礼部违反古往今来的正确,给一只巨兽的余孽平反。”
“不过是为了讨好颉做的交换罢了。”均平淡地说道。
“……不错,那段时日,工部尚书几次找颉,希望她能用书刀将史料中丹燕修缮驰道时死去的人数由三千人改为一百人,但都没被她应允,反倒他本人被赶了出去。”
“人命不能被好看的政绩衡量,践踏公义,我做不到。”颉突然插进话题。
“你做的很好,孩子。我支持你的想法,但现在的我不同意我的支持。”
岁安抚完毕,继续讲述:“就在那天,能够修改历史记录的书刀被偷走了,知道它存在的人类只有一手之数。也就是在那天,为百灶运送改建材料的运输队被绩小子卡在门口,本应十日后提交的改建方案被小易卡在最后一天,当天傍晚,书刀物归原处。望,你指使的行动让真龙颜面尽失。”
“你没有参与其中?”
岁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小望啊,你很会用政治手段——挖出弹劾你们的官员的黑料;消灭不利于你们的政见;阻挠不符合‘道德’的行为——文武百官人人自危,而你又当众与真龙作对——你知道在人间,这样的行为叫什么吗?”
“……我们没有不利于炎国,那些官员不过是对非我族类的岁片炮制的莫须有的罪行。”
“你总是这样,当被人指出坏处时,便叫起‘种族歧视’了。功高盖主,不留活路,容不得一点人情世故,这些缺点,他们提醒了你多少回?”
望听罢面露鄙夷之色:“不过是肮脏卑劣的谋划。”
“但这正是人类社会运转的一部分,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你们梦寐以求的人间。但你却觉得这些肮脏卑劣。”
“执白者没有什么决胜手,连本手都不曾有,他只是下了满天的闲棋,那些绝死的棋子,是你自己摆上的砝码——你自视甚高的观点。
他很像你,很像你们,为了那点执念,连脑子都没了。”
祂看他们:“扪心自问,你们的‘道德公义’,是为人类,是为大炎,是为家人,还是为自己心中,那起于人类的困惑?”
没有人回应,但祂不在乎,岁只是在问岁。
祂在讲述理所应当的常识,祂最了解的知识:“即想融入人间,又厌恶其他生命的束缚,绝非巨兽,又不似人类,你是什么东西?”
依旧沉默,岁自说自话了许久,岁片们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岁比他们还要了解自己。
“……吃饭,吃饭。”岁拾起煎饼卷上大葱,操弄筷子,淡定夺过令叨起的烧肉,“小余的菜,抹鞋底子都好吃。”
“你别抢我台词哟!”令对祂翻起白眼,开口抱怨。
两人友善的互动让餐桌重新响起陶瓷与筷子的碰撞声,以及一些放在他们这个层次完全可以听清的悄悄话。
“……父亲,我有一事相求。”
岁右手边的朔偷偷耳语,或许是因为被首次叫父亲吧,祂显得很是高兴。
“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哪怕你想让我睡个回笼觉。”
朔无奈地笑,轻声说:“我想要改名。”
改名,很平常的事情,但名字往往代表名字的主人对自己的认知,也代表在人类社会的存在,岁早已明了它所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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