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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建议终止妊娠。
妊娠高血压已发展为轻度子痫前期，不能再等。
剖腹产安排在第二天早晨。前一晚，所有人都来了医院。
江尧舜带来一个平安符：“去寺庙求的，喇嘛开过光，说能保佑家人平安。”
江尧年抬头：“哥，我怎么记得你是无神论者。”
江尧舜翻脸训斥：“你话怎么密？”
江尧年翻白眼沉默：“……”
罗青英其实给苏瑶瑶和小陈放了假，但是两个人还是来了。
苏瑶瑶一直皱着眉头看着罗青英：“青英姐，你紧张不紧张啊？”
罗青英开玩笑：“不紧张，但是你这么紧张我也有点紧张了。”
小陈把苏瑶瑶拉走：“你让青英姐休息一会儿吧，用不上你，你就去一边吃点水果。”
等大家都说完话，从阴暗角落走出来的余年默默放下一个柔软精致的小摇篮玩具小熊猫，他也不管大家听不听得见小声说：“我自己做的。”
这边陆凡如入无人之境，他根本不管别人在说什么做什么，他自顾自像个老妈子一样整理着待产包，还没生产，他已经絮叨到了坐月子的注意事项。
“……哎呀，我说不要这个孩子，你偏要你偏要，你看看难受的，我让老中医给你开的那些药膳药方，你吃了没有啊？江尧年有没有给你做呀？你说说你这么大年纪了，你还要怀二胎，……这个怀孕啊，就是要注意保暖，你不能吃凉的，月子中心我已经跟你联系好了，他们家很专业的，这个月子坐不好啊，很容易有后遗症……”
“别说了别说了，烦死了。”
罗青英本来就难受，听见陆凡絮叨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
连远在京城上学的慕知也都发来视频：“妈，我明天考试一结束就飞回来，你好好的。”
罗青英看着围在床边的一家人，眼眶发热。
这就是她曾经可望不可即的“家人”吧。
陆凡又开始了：“好啦好啦，先挂了，把手机放下吧，你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玩手机，我跟你说手机有辐射，对孕妇可不好了……。”
罗青英眼中的泪花瞬间消失：“……”
罗青英撤回了一个感动。
来个人，还能不能把他弄走。
……
手术安排在早晨第一台。
江尧年穿上无菌衣，紧紧握着她的手进手术室。
“别怕。”他说，不知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我在这里。”
麻醉针刺入脊椎时，罗青英攥紧了江尧年的手。
很快，罗青英的下半身失去知觉，但意识清醒。
帘子拉起，隔开了罗青英的视线。
“开始了。”
主刀医生轻声说。
罗青英感觉不到疼痛，但能感知到牵拉和压力。
江尧年一直站在她头侧，不停说着什么，她其实没太听清，只觉得他的声音让她安心。
突然，一阵强烈的拉扯感。
然后——
“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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