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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集芳院里，对外界一切皆不在意，倒也没再关注过这件事，直到两年前，她爹告诉她要把沈沚阮接进京来，她才意识到她那名义上的弟弟早已去世了。

   
    二人虽然在族谱上是姐弟，但是沈青山自十五岁回扬州，二人再没见过，就算是沈清婉后来回扬州过冬，也只是隔着距离远远看一眼。

   
    姑侄二人直奔集芳院小书房而去。

   
    这间书房是沈清婉拿来放书的地方。

   
    她嫁给李显，当时的嫁妆里面，书最多，因此李显专门置办了一间书房。

   
    沈清婉在书架上翻翻找找，沈沚阮就在一旁帮忙，偶尔翻出来一些沈清婉的旧物，都是一些小玩意儿，沈沚阮很喜欢。

   
    “在这里，你看。”终于在旧书画手稿中翻找出来一沓信件，沈清婉把信递给沈沚阮。

   
    沈沚阮一听，急忙把信接到手里。

   
    信封外都已经有些发黄，沈沚阮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封，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她爹的笔迹。

   
    自她爹去世后，沈家老宅来了人，族里帮着简单处理了丧事，沈沚阮孤身一人，族里决定让二叔一家来照顾她。

   
    说是二叔，无非是族里平日还算有来往的亲戚。

   
    二叔曾得过她爹指点，得了个秀才的名头，如今在族里做夫子，生活也算是有保障，因此照顾沈沚阮这件事交由他负责。

   
    家里虽然清贫，但是她爹的藏书、手稿和书画作品很多，虽然算不上值钱，对于沈沚阮也是个念想。

   
    只是二叔家里空间有限，这些书沈沚阮无论如何也带不走。

   
    也不知道后来，这些东西去向如何。

   
    如今再看到她爹熟悉的笔迹，沈沚阮的眼泪瞬间落下。

   
    姐姐妆次：

   
    别来数载，音问疏隔，未知姐姐今日起居安否？弟每念及往昔，常感怀不已。

   
    今弟常居于扬州，幸得一女，聪敏乖巧，亦具慧根，类姐姐少时之灵秀。弟为其取名沈沚阮，冀其承姐姐之才韵，将来亦能略通文墨，不负期许。

   
    他日若得闲暇，弟当携小女赴京，必亲至姐姐府第拜望。届时令小女叩见，以表敬意。

   
    临楮不尽思慕，唯祝姐姐身体康泰，万事顺遂。

   
    弟青山顿首

   
    信不算长，两页纸。

   
    沈沚阮却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到后面，眼泪夺眶而出，泪水落下，打湿了泛黄的信纸。

   
    她又拆了几封，信的内容都差不多，主要都是讲她的，很少说他爹自己的事。

   
    沈沚阮一封封看完，算了算时间，从她两岁起，到九岁，她爹每年写一封信给姑母。

   
    到第十年，她爹身体已经有些衰败，每日咳嗽声不断，冬日更甚。

   
    父女二人还要艰难生活，信便断了。

   
    看沈沚阮哭得伤心，沈清婉心头不忍，她温柔地为沈沚阮擦去眼泪，问道：“你爹可是有给你留过什么东西？如今放在手边，每日看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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