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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一叠报告插到了扉页。
他看着报告目录，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对方又开始捣鼓自己脑后残留的闪粉。
“主人，您今天共有十三条需要您审议，其中包括……”
“烦死了！”金翅大鹏不耐烦地开口，“那种提案我不是早让你直接在报告里签署了吗？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倘若依我个人想法当然会直接替这些提案给出答复，但是建议终究不能代替您的亲笔签字，因为这其中还包括……”
“你是不是完全没听老子说话？”金翅大鹏瞪了他一眼，房间内顿时被一股寒气占满，“老子没时间听那些纷乱的杂音，只要一个字进了我的耳朵我就觉得头疼，全部通过，一个名字而已，谁签都一样。”
米乌拉原本正在调试自己的电吉他，闻言抬起头，看了金翅大鹏一眼。
“你至少还是看看吧，万一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呢？”
“不看，浪费时间。”金翅大鹏理所当然地说道，“反正无论出了什么事，这不都还有我么？有什么事不是我能搞好的？”
乌羽的肩膀依旧挺得笔直，但他的翅膀停在文件页的边角没有继续翻。
他看着金翅大鹏，沉默了许久。
化妆间里安静了片刻，沉默在乌羽那里从来不代表疑虑，它充其量只是给对方更多的思考时间。
米乌拉本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把视线投回自己的电吉他上。
“明白，待会儿会把文件全部做好整理，”乌羽将文件夹关好、抱回胸前，略微一颔首，“我会在上面签上您的名字。”
他说完便转身朝门口走去，跨出化妆间后他回身轻轻关门，房间内再次只剩一鸟一兔。
转椅在安静中发出一道绵长的、带着金属疲劳的嘎吱响。
米乌拉正叉着腿仰靠在椅背上，用眼角余光看向懒洋洋在放回桌内侧的大鹏：“恕我直言，你好歹是大剧院的管理者，不管怎么说，你甩手也甩得稍微摆个正经点的样子吧？”
金翅大鹏对着镜子摩挲着脖颈边说：“你指望这位地下摇滚明星坐在狭窄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翻一本物业周报翻到天黑？
管理者就是管个事，逢场作戏的晚会与签字画押的提案都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事。”
米乌拉不再看他的手指，而是透过镜子与他对视吐槽道：“那你觉得重要的事是什么？忙着拆礼物？”
金翅大鹏身子一僵，过了两秒，他若无其事松双翅一摊：“……那也是身为当红摇滚巨星与治下民众之间的必要沟通，你懂不懂什么叫双向奔赴？”
“我就是个弹吉他的，可不是什么民俗学顾问。”米乌拉举起双爪，故作求饶模样，而后便放下爪子说：“随你怎么说吧，我去找点吃的，需要帮你从员工餐厅带点什么不？”
“不用了，”金翅大鹏朝他摆了摆翅膀，背向后一仰扎进松得快变成窝的椅垫，“待会拆着粉丝们的信就能吃那份心了。”
看他的模样，米乌拉既无语又想笑，最后还是笑了两声，而后便离开了化妆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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