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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卷烟。
他的外套旧得起了毛边，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核桃和福仔的身影时，还是露出了一丝极淡的亮色。
壮汉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一根磨尖的铁管，看到核桃时微微点了点头。
房间里还有大约七八名暗河的成员，他们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蹲在角落，各自沉默着，但目光都投向了门口的方向。
岳峙渊的目光从核桃身上扫过，又移到他背上那个帆布包裹的轮廓上，最后落在他身边——那个本该有第三道身影的位置上，没有多余的言语。
他沉默了片刻，将嘴里的卷烟抽出来夹在指间，声音沙哑却平静：“回来就好。坐吧。”
核桃没有立刻坐下。
他把黄五的遗体从背上轻轻放下来，靠在房间一侧的墙边，用帆布仔细地盖好，然后转过身来，在岳峙渊对面的一只木箱上坐了下来。
“我们在进去之后……”核桃开口，将这将近半天内的经历简要地概括了一遍——从进入大剧院时的伪装，到与水晶夫人的谈判，再到她开枪射杀黄五，诺诺也被她当场杀害。
他没有提到自己一度想要用死亡轮回重来一遍的事，福仔也没有开口提起。
岳峙渊安静地听完，没有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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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核桃说完黄五替他挡下那颗子弹的时候，手指微微紧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松开。
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肺里清空了一样。
“你们离开之后，我也把暗河能动的人动了起来。”岳峙渊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一开始确实有不少人愿意跟着干，但大剧院这边的封锁和巡逻比平时严了好几个等级，有几组人走到半路就被拦了回去，还有几个兄弟被守卫扣住了，被拉去当了苦力。
如今还愿意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行动的，就是这些人了。”
他环顾了一圈这个半地下室里的身影：“不多，但都是能信得过的人。”
角落里一个年纪不大的人类青年使劲攥着拳头，声音压不住火地开口：“岳老！我们到底还要忍到什么时候？我们那些被拉走的兄弟们，现在正在那些人手底下当牛做马！
与其在这里憋着等死，还不如直接冲出去跟那群少爷们拼了！”
另一个长着灰色毛发的精怪也附和道：“是啊岳老！我们不怕死！在暗河里躲着，饿不死但也没好到哪儿去，兄弟们被拉走当苦力，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与其被他们一个个磨死，我们宁可拼一次！”
“对！跟他们干了！”
“岳老！下命令吧！”
几道声音此起彼伏，在狭小的地下室中回荡。
核桃注意到，岳峙渊没有去压制这些声音。
他只是沉默地听着，像是早已预料到这样的情绪会在这时候爆发。
核桃深吸一口气，选择了开口：
“岳老，”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那些声音的缝隙中清晰地穿了过去。
“我想拜托您和暗河的各位，帮我做一件事。”
地下室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岳峙渊那双疲倦而深邃的眼睛落在核桃脸上，没有急着回答，半晌，他才吐出一口浊气：“说吧。”
核桃看了一眼福仔，福仔也看着他，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向岳峙渊，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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