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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你这个小子……”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不常出现的温度，“你知道你让我想起了谁吗？”
核桃没有问，他知道那不会是现在的岳峙渊。
“想让我这把老骨头陪你一起疯，总得答应我一件事。”岳峙渊说着，将那半截卷烟叼回嘴角。
“什么事？”
“活着回来。”
他的声音很平，甚至带着一丝粗粝的、漫不经心的语气。
但核桃能看见那双眼睛里——那种老人看着后辈走向战场时，唯一想要的东西。
核桃朝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好。”
昏暗的地下废墟里，暗河的成员们没有振臂高呼，也没有任何豪言壮语。
只是一个个安静地、默默地站了起来，像一堵被无名之手砌起来的、沉默的墙。
同一片夜色下的大剧院，化妆间内的灯光明亮得几乎不像身处末世。
金翅大鹏正优哉游哉地窝在沙发里，翘着一条腿，用翅膀尖夹着一封信件，懒洋洋地翻看着。那是一位住在核心区的粉丝写给他的——字迹娟秀，措辞温暖，信纸的角落还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鸟。
他看到一半，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又把信折好，放到旁边那叠已经看过的信堆上。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米乌拉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那已经堆成小山的信件，又看了一眼满脸写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金翅大鹏，语气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复杂：“明天可就是你和那只小猫的对决了。你真的一点都不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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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翅大鹏头也没抬：“紧张？我为什么紧张？”他翅膀尖一挑，又一封新的信被拆开，“过两天你该问的，可能是那只小猫到底能在我手底下撑几个回合。”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米乌拉说。
“那你担心什么？”
米乌拉没有接话。他站在门口，两只长耳垂在脸侧，在灯光下投出两道细长的影子。
他看着金翅大鹏那张漫不经心的脸，又看了一眼他身侧那堆信件——那些来自大剧院各个角落的、普通幸存者写来的信。
他张了张嘴，但最后只是说：“……算了。”
金翅大鹏终于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瞥了他一眼：“你小子，今天怎么回事？吞吞吐吐的。”
“没什么。”米乌拉走到墙角的柜子前，蹲下身，拉开最下层抽屉，“就是觉得，明天晚上，也许大剧院会比平时热闹很多。”
“热闹才好。”金翅大鹏将手中的信放下，伸了个懒腰，翅膀展开时在灯光下带起一片流动的金色光泽，“我最喜欢热闹了。”
他站起来，几步走到化妆间门口，拍了拍米乌拉的肩：“行了，别想那么多。明天你只管坐到观众席上去，好好看看你家老大是怎么把那只小野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别的，不用你操心。”
他没等米乌拉回答，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翅膀在他身后合拢，脚步声在走廊中逐渐远去。
米乌拉还蹲在柜子前。
他低头看着那个被拉开的最下层抽屉——里面放着一把用旧布裹着的东西。
他犹豫了几秒钟，然后伸出手，将那把枪从抽屉里取了出来。旧布被一层层揭开，露出那把冰冷的、线条流畅的手枪。
他把它握在爪中掂了掂，那重量似乎意外地陌生。
他盯着那把枪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进了自己腰间那件护具内侧，那里刚好有一个隐蔽的夹层，从外面完全看不出痕迹。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那片金红色的结界光芒，轻声自言自语：“明天……可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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