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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核桃拄着蚩尤剑,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四肢都在打颤,白毛被汗水黏成一缕一缕的。
但他依然稳稳地站在那片被划满痕迹的玻璃地面上,抬头看着金翅大鹏,眼中没有任何退让的痕迹。
走廊里的呼喊声越来越近,一名守卫冲进侧门,气喘吁吁地朝着台上喊道:“大鹏大人!外层区——外层区的暴民突破了隔离墙!他们正在涌入——”
金翅大鹏的翅膀已经微微抬起,脚尖转向舞台边缘,显然准备直接飞出去镇压那场叛乱。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不再是方才玩乐游戏时的神态,那是统治者面对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可核桃的声音在那时响了起来。
“所以,你要逃吗?”
金翅大鹏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回头,目光落在核桃身上,那双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深处翻涌着某种冷意。
核桃用蚩尤剑撑着地面,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台上台下这么多人看着,你要在跟我的对决还没分出胜负的时候,提前退场去处理那些‘琐事’?
你觉得,明天——或者以后的每一天——你站在这个舞台上,还能说自己那天是‘赢’了吗?”
他没有笑,也没有挑衅的表情,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刺痛人的话,精准地戳在那只大鹏鸟的脊梁上。
金翅大鹏死死地盯着他,观众席上那些窃窃私语的观众都被那双金色的虹膜过滤掉,只剩下面前这只已经站都站不稳的小孟极。
他忽然笑了。
那笑不是最开始那种玩味的笑,而是某种冷意的低沉笑声:“你这只小野猫——真行。
到了这份上还想拖住我?”
“那你敢接吗?”
金翅大鹏的双翼缓缓收拢,转回身体,面向核桃。
他垂下眼帘,目光中的玩味已经消退,眼神逐渐变得认真:“好,你赢了,小野猫——我留下来陪你打完这场。”
他的翼尖亮了,金色的光芒比方才任何时候都要浓郁:“但我接下来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我会速战速决,先把你这只碍事的小猫解决掉,再去管那些反了天的蝼蚁。”
他露出一个充满攻击性的笑容:“反正,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能难得住我。”
核桃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蚩尤剑缓缓举起,剑尖对准那只巨大的身影,稳稳地站在那里。
他不需要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金翅大鹏被他拖住了,而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活着,或者至少别在福仔他们成功之前倒下。
而在这座堡垒的另一端——
大剧院的内层通道里,枪声、金属碰撞声、呐喊声与脚步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噪音。
反抗军的洪流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涌入大剧院内部,但守卫们的抵抗也变得更加密集——走廊拐角处、楼梯口、通道尽头,不断有穿着制服的武装人员冲出,用火力和近身搏斗试图阻止他们前进。
在通道最宽阔的那一段,一队守卫用盾牌与沙袋在走廊中垒起了一道防线,枪管从掩体的缝隙中伸出,持续对反抗军的队伍倾泻子弹。
“让开——”
福仔的声音并不高,但带着某种不可违抗的穿透力。
人群迅速向两侧退开,露出那只白狐的身影。
她在通道正中央停下脚步,九条由火焰凝成的尾巴在她身后齐齐展开,巫女服的衣摆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她将法杖高举,杖首的红绳结在火光中飞扬,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被压缩到了某一个临界点——
赤粉色的火焰之墙从她身前猛然绽开!那道火墙如同她的第三面盾牌,横亘在反抗军与守卫防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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