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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动了动，终究没回应。车辕上的铜铃铛随着车轮转动叮当作响，混着远处更鼓声，像是催命的符咒。萧晚晃了晃他的衣袖，腕间的玉镯撞出清响，却只换来兄长一声极轻的叹息。

    忽然，她松开手剧烈咳嗽起来，指节抵在唇边，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萧绝猛然回头，玄色衣摆扫过绣着并蒂莲的软垫，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抚上她颤抖的脊背。他将一旁带着体温的披风重新裹在萧晚身上，层层叠叠裹得像只粽子，连发梢都仔细掖进领口。

    “林师父已经在府上了，” 他声音发涩，指尖轻轻摩挲着妹妹冰凉的耳垂，“回去让他好好瞧瞧，莫要留下病根。”

    萧晚趁机搂住兄长的胳膊，将脸埋进带着雪松香的衣襟，像小时候被噩梦惊醒那样。“还是哥哥最好！” 她闷声说道，睫毛扫过萧绝手腕的旧疤 —— 那是八岁那年为护她和狼群厮杀留下的。

    萧绝修长的手指点在她眉心，带着三分无奈七分疼惜：“你呀，今日太冒险了，本就体弱，还跳进那么冷的池子里，不要命了。”

    “今日这样的情景，只能这样做。” 萧晚坐直身子，发梢滴下的水珠在披风上晕开深色痕迹，“我相信他一定会救我，今日行舟顺势提出了成亲一事，陛下虽未当场答应，但也是有所考量的，今日之事正好就在他心里埋了一颗种子，这是我离开京都最好的机会。”

    “可他说的是侧妃！” 萧绝猛地攥紧腰间玉佩，虎纹硌得掌心生疼。车外忽然一阵狂风，卷着枯叶拍打在车辕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萧晚望着兄长眼底翻涌的怒意，忽然轻笑出声。她伸手抚平萧绝紧皱的眉峰，指尖带着池水的凉意：“他现在可是荣国璟王，而我只是俞国小小的县主，若是他直接提出娶我为正妃，陛下会怎么想？他本就多疑，若是怀疑将军府和荣国早有勾结，百口莫辩。”

    她顿了顿，目光透过车帘缝隙，望着天边那轮被乌云遮住一半的冷月：“而且他绝不会允许公主殿下与我同嫁一人，侧妃一事今日提出，他便会仔细考量，是我嫁过去利益最大，还是公主嫁过去利益最大。”

    “话虽是这么说，” 萧绝将暖炉塞在她的手心，“可我的妹妹就得配这世间最好的男子，绝不可能是侧妃！况且公主和亲自是利益最大的。”

    “哥哥忘了，司马弘颜可是最爱她的孩子，她绝不会允许公主殿下和亲的。” 她忽然转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宫里有她，外面就靠我们自己了。”

    回到将军府时，萧绝率先跳下马车，转身将裹在披风里的萧晚稳稳接住，绣着金线云纹的锦缎下摆扫过青石板，溅起几点未干的雨珠。

    府内廊下的灯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穿过九曲回廊时，萧晚忽然顿住脚步，盯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偏厅。“师父可算是回来了。” 她轻声道，话音未落，便见一道青影从月洞门疾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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