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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阴影里，一个宫女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萧晚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才慌忙拢好衣襟，脚步匆匆地往雪瑶殿赶。
殿内檀香袅袅，瑶嫔娘娘正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捻着一枚玉扳指，听闻宫人进来，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可看见了？”
宫女跪伏在地，将所见所闻一字不落禀报完毕，殿内却久久没有声响。
良久，榻上才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听不出喜怒，却让跪着的宫女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她终于来了。”
说话的女子缓缓从软榻上坐起身。她身上披着一件石青色织金褙子，面容被殿内昏暗的光线衬得有几分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眼底翻涌着淬了毒般的恨意。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
那是一张与从前只有几分相似的脸。
三年前，信王府那场大火，阖府上下百余口人，无一生还。朝野上下都道，信王妃崔氏，连同那座煊赫一时的王府，一同化为了灰烬。
没有人知道，那场火里爬出来一个人。
她带着满身烧伤和刻骨的恨意，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一步一步爬进了这座皇宫，爬到了今日的位置。
苟延残喘至今，活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鬼。
“娘娘，”宫女小心翼翼地开口，“太后和圣上给了许多赏赐，紫宸殿的宫女说今日在大殿上那璟王很是维护她。”
“维护？”
瑶嫔，或者说，曾经的信王妃崔锦瑶，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又如何？如今我可是圣上宠妃，她算什么东西！”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棂。外面的天光涌进来，照在她那张精心重塑过的脸上，五官精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
“本宫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天载难逢的机会。”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带着冰碴，“就算有璟王护着又如何？璟王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落魄王爷罢了。”
她转过身，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杀机。
“下去吧，管好自己的嘴，今日之事让任何人知晓……”
宫女心头一凛，连忙应下。
“奴婢定守口如瓶。”
“等等，”瑶嫔忽然又叫住她，“萧晚在荣国的一举一动派人给本宫盯紧了，等到合适的机会，本宫要让她尝尝，什么叫一无所有，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宫女领命退下后，殿内重新归于死寂。
瑶嫔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宫墙外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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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晚，你欠我的，这一次，上天给我机会，我要让你连本带利，一一偿还。
……
璟王府，扶摇姑姑早已在正院等候，府里上下都知晓，她如今是名正言顺的璟王妃。府中各人虽心底各有揣测，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怠慢。
扶摇姑姑是原本德宸皇贵妃身边的老人，行事沉稳持重，待人素来公允。她见萧晚归来，上前屈膝行礼，神色恭敬却不卑不亢。
“王妃，您回来了。”
萧晚抬手虚扶一把，淡淡道：“姑姑不必多礼。”
进到内室，四下屏退闲杂下人，屋内只余下她们二人。扶摇姑姑从袖中取出一方紫檀木匣子，轻轻放在案几之上，匣身打磨得温润光亮，铜锁扣扣得严实。
她伸手打开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两样物件：一枚乌木雕刻的管家对牌，牌面刻着璟王府的家徽；另有一串沉甸甸的铜制库房钥匙，大大小小十余枚，用玄色绳线串在一起。
扶摇姑姑将匣子推到萧晚面前，目光沉静看向她：“王妃，这是璟王府管家对牌，还有各处库房的钥匙。先前璟王府没有女主人，这些物件便由老奴代为保管。如今您已是王府正妃，按照规矩，该交还到您手中。”
萧晚垂眸看向匣子里的对牌与钥匙，指尖微微一顿。
这不仅仅是一串钥匙、一块令牌。手握此物，便是掌了整座璟王府的中馈，府中人事、银钱、仓廪出入，皆要经由她的手。
她心中清楚，这王府内里盘根错节，旧部、旧仆，还有暗藏的眼线，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平静。
“姑姑，”萧晚抬眼看向扶摇，语气平和，“王府上下，许多旧事我尚不熟悉，这些东西交到我手上，怕是还要劳烦姑姑多多提点。”
扶摇微微颔首，神色坦荡：“王妃放心。老奴会把府中各处账目、库房明细一一整理成册，尽数呈给王妃。府中管家、管事婆子，但凡有不服管束、阳奉阴违之人，王妃尽可凭此对牌处置。只是王府之中恐有各方眼线，还望王妃行事三思。”
萧晚指尖轻轻拂过那枚乌木对牌，冰凉的木质感传到指腹。
萧晚缓缓拿起那枚管家对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神色沉静无波。
“我明白。”
她将对牌握在掌心，又拿起那串库房钥匙，铜环相撞，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
“往后王府的事，便劳姑姑与我一同打理。只是府里各处，还请姑姑替我多留心，但凡有陌生外人出入，或是来历不明的物件送进府中，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
扶摇心中一凛，瞬间听懂了她话里的深意，躬身应道：“老奴记下了。”
屋外庭院的风穿过回廊，卷起几片落叶。
在荣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太后的刁难，圣上摸不清的态度，还有各方暗处的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更何况她这个璟王妃，还是大俞安远将军之女，恨她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扶摇姑姑退下后，萧晚将管家对牌交给冬雪放在隐秘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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