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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各布·凯斯就站在星河不远处，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个近乎滑稽的震惊与茫然的混合状态。

    他手中原本紧握的、准备随时下达命令的数据板，不知何时已从指间滑落，悬浮在失重的舰桥空气中。

    他的瞳孔微微颤抖，倒映着舰桥窗外那绝对虚无的黑暗，以及前方那个负手而立、仿佛只是散了步归来的身影。

    他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数十万毁灭舰队，连同那片星域内所有天体，就在那看似轻柔的一推之后，归于“无”。

    这完全颠覆了他，乃至整个提瓦特联邦，对“武力”和“毁灭”的所有认知。

    凯斯看向星河背影的目光，已从绝对的忠诚，化为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以及深藏眼底的一丝本能的惧意。

    遥远的仙舟旗舰“罗浮”内，景元将军脸上惯常的、运筹帷幄的淡然微笑早已消失无踪。

    他手中把玩了几百年的玉兆不知何时已被捏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这位智计超群、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神策将军，此刻只觉得口中有些发干，所有的战术推演、所有的阵法计算，在那超越逻辑、超越想象的“一抹白光”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身处于另一艘主力旗舰的飞霄更是张大了嘴，半晌没能合拢。

    这位以勇悍着称的曜青仙舟猛将，此刻只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那是对绝对力量碾压的直观感受。

    所有的仙舟将领，无论是沉稳的怀炎，还是远程投影的符玄，此刻都陷入了同一种失语状态。

    他们看向星河的影像，眼中再无半分对“盟友”或“强大存在”的平常心，只剩下深深的叹服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那是对“非人”之伟力的直观认知所带来的本能距离。

    就在这全场寂静，连星辰都仿佛屏息，所有目光都聚焦于星河身上，充满了震撼、敬畏、恐惧与茫然时……

    星河本人，却似乎对身后那足以让星神颤栗的氛围毫无所觉，或者说，浑不在意。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旗舰舰桥内的情况。

    只见从最高指挥官凯斯，到下方各操作席位的军官、技术人员，所有人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皆是呆呆地望着他，或是望着窗外那片新生的虚无，手里的工作完全停滞，连呼吸都似乎忘了。

    “咳。”

    星河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威严的表情，反而带着一丝……近乎无奈和好笑的神色，目光扫过舰桥上每一张呆滞的脸。

    “都发什么呆呢？！”

    这一声，虽然音量不大，瞬间将所有人从失神状态“炸”了回来。

    “手里的活都忙完了吗？！

    战场扫描做完了吗？！

    能量读数记录了吗？！

    各舰损伤报告汇总了吗？！

    友军状态确认了吗？！

    后续作战计划不用推演了吗？！”

    一连串又快又急的、充满了现实事务性的质问，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被过度震撼而近乎空白的脑海里。

    凯斯将军猛地一激灵，下意识地立正站好，脸上还残留着敬畏，但军人的本能已经让他大声回应：

    “是！天尊！立刻执行！” 他慌忙低头去找漂浮的数据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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