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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意思是要提防着张浊报复？

    云绾仔细回想了一下，张浊身上并无灵气波动，没有灵力他要如何给他们造成麻烦？

    防患于未然的道理她还是懂，不过他们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启程回宗了，这点时间要设计一场完美的谋杀有点难度。虽说张浊并非声名显赫之辈，其亲友又都不在了，只要府衙不追究没人会在意他的死活，但落下把柄总归叫人寝食难安。

    云绾的计划还没形成就被方渚兮的敲头打断。

    “出来一趟直接把聆风宗的宗规都忘干净了，上回挨罚的教训给的还不够？”

    云绾本来想说明明是你林师兄先起的头，一抬头看见方渚兮格外严肃的神情瞬间把这个想法掐灭，老老实实低头挨训了。

    “林师兄告诉我们张浊的信息不是这个目的吧？”

    方渚兮拍拍她的头，神色虽仍旧严肃但语气缓和了些。

    安城城主瞄了眼低头的云绾，又瞄了眼难得冷脸的方师弟，顿了顿才继续开口，

    “若换作是当年刚入夕雪宗的我也会和你秉持着一样的想法，斩草除根方解后患，但斩草除根不是随便说说那么简单的。被杀的人有亲人和好友，他们的亲人与好友也有亲人好友，亲人的亲人，亲人的好友，一家缠着一家，一人连着数人。若真要一个一个杀下去动静会闹得很大，不仅会被冠上邪修的名头也耽搁了自己。

    小丫头，后怕是没办法通过杀戮消除的。你最开始可能只是想求个安稳，但杀人后的安稳只会持续很短的时间。你会在梦里梦见他的亲友来找你报仇，会在街上将某个擦肩而过的路人错认成他，这些幻觉会加重你的后怕，然后促使你开启下一轮的杀戮，这也是师兄师姐们常提到的杀上瘾了。

    毫无根源的恨会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积累，直至淹没你的理智。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事情都不能用暴力来解决，杀戮是没有止境的，它只能带给你一时的快感但在那之后会是长久的噩梦，不管你内心是否认同以杀止杀的方法。

    不要和你师兄生气，他不是在拿规矩压你，宗门设下诸多限制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拘束。这些东西的存在是为了让你最大限度地拥有自由，而非逐渐走向毁灭。”

    他很少用这样明显的长辈语调说话，至少在云绾的印象里这位安城城主、夕雪宗的前弟子从来都是一副面瘫样，虽然现在也是。

    “我没有和小方生气。”

    云绾弱弱澄清，她就是难得看方渚兮这么生气所以下意识避开。

    这样想着，云绾又悄悄瞄了眼方渚兮的神色。

    瞧见她神情的方渚兮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

    “趁着还在安城，对林师兄的话有什么疑问就赶紧问吧，回去拿玉简问问题可没有面对面来得方便。”

    他说完停了一下，补充道，

    “不用觉得不礼貌，夕雪宗的规矩虽多但对辈分一事不是很看重，在宗里时师兄师姐和师弟师妹们常常闹作一团。”

    是打作一团吧。

    安城城主默默在心里纠正。

    他当年可没少被那些老东西揍，一个二个年龄都可以当他祖父祖母了还一点爱幼的品德都没有。

    心里骂得凶但面上还是冷冷清清的样子，静静等着师妹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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