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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片裂缝里渗入的优昙花瓣正在发烫，汪尊垂眸凝视茶盏里漂浮的碧色芽尖。

    距离那场血色祭典已过去五个月零三天，修仙界表面的安宁就像这杯灵茶蒸腾的热气，随时会消散在初春料峭的风里。

    "尊上，天玑峰送来的灵脉分布图。"被救下的阵法师捧着玉简跪在青石阶下，鹤发间沾着夜露。

    汪尊接过玉简时忽然扣住对方手腕，前日探查到的北冥冰魄诀气息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巅传来细微的爆裂声，惊飞三只青鸾。

    汪尊手中残片骤然迸发寒芒，映出西南方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

    他认得那种猩红——三年前在万魔窟，许瑶用本命蛊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时，蛊虫爆开的血雾就是这个颜色。

    三十七名追随者集结的速度比往常慢了半拍，汪尊瞥见两名年轻修士脖颈处未擦净的朱砂印。

    当他踏着残片掠至血光源头时，整片山谷已浸在腥甜的雾气中，石壁上密密麻麻全是锁魂纹变种后的蝌蚪状符咒。

    "魔尊传人！"不知是谁在雾中嘶吼，淬毒的暗器割破了汪尊的袖袍。

    他捏碎第七个偷袭者的喉骨时，残片突然不受控制地吞噬起血色雾气，那些雾气在神器内部凝结成珠，与之前吞噬的黑色符文发生剧烈碰撞。

    回到洞府已是子夜，神秘女子正在擦拭案头那盏鲛人灯。

    她雪白足踝上的银铃响得有些急促，汪尊伸手去接她递来的药碗，却发现她中指第二关节比昨日多出一道浅金纹路——与许瑶当年绘制传送阵用的鎏砂一模一样。

    "药玉谷联合十七门派发了诛邪令。"被毒雾灼伤眼睛的阵法师摸索着门框，脸上还带着替汪尊挡箭时留下的灼痕，"他们说尊上操控死者魂魄......"

    汪尊握紧的拳头被神秘女子轻轻掰开，她染着丹蔻的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个圈。

    残片突然剧烈震颤，将白日吞噬的血雾尽数喷涌而出，在虚空凝成三百六十个挣扎的人影——正是最近半年各派离奇失踪的修士。

    第二日清晨，当药玉谷长老带着留影石前来问罪时，汪尊正将最后一道追踪符拍入残片。

    神秘女子倚在门边把玩着一段优昙花枝，鲜红裙摆在晨风中绽开如血莲。

    留影石投射出的画面里，"汪尊"手持锁魂纹玉牌走进禁地，而她突然轻笑出声，指尖优昙花瓣飘落在留影石表面，画面中人的耳后立刻浮现出与在场某位长老相同的蛇形胎记。

    残片在汪尊袖中发出蜂鸣，他望着那些曾跪满山道如今却满眼猜忌的面孔，喉间泛起灵茶也压不住的苦涩。

    神秘女子忽然将花枝插进他发间，冰凉的优昙香气里，他听见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呢喃："该浇灌种子了。"

    山下传来灵兽悲鸣，汪尊摸到残片上新裂开的纹路正在发烫。

    神秘女子腕间银铃无风自动，她转身时，一缕黑发悄然化作优昙花瓣，飘向洞府深处那面绘着三瓣莲印的石壁。

    （续写部分）

    青石阶下的窃窃私语突然凝固。

    神秘女子细白的手指抚过留影石表面，被优昙花瓣浸染的画面突然泛起涟漪，竟映出三日前药玉谷地牢里刑具反光的场景。

    三名阵法师的衣摆从画面边缘闪过，他们腰间悬挂的玄铁令牌随着动作摇晃，正是此刻站在最前排质问者的身份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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