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开战,顺德可是第一战线,到时候别管是县令还是知府,定然是在第一线的,那多危险的!!
毛纪意味深长说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梁储沉默了,半晌之后还是忍不住说道:“那,那王伯安今后可就不能入阁了,多可惜啊,他之前在江西的那套教育我还是颇为欣赏的,而且我瞧着那人可是很重视王伯安的,我本以为,是为了入阁才培养的。”
毛纪和王鏊对视一眼,没说话。
入不入阁本就是后来事,现在这个情况只能牺牲一个王守仁的未来,至少内阁内部要稳定。
“陛下自有他的考量。”许久之后,王鏊低声说道,“罢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就这样吧,我们还是照常的二十九那日挂印,那三位要是愿意加班就加班吧。”
“好嘞!”梁储这才露出笑来。
—— ——
除夕夜,朱厚炜都看不下去了,把加班的三人都赶回家了,陈禾颖接到人开开心心回家了。
“家里来客人了,所以闲闲在招待呢。”她牵着江芸芸的手,开心说道,“老师你好久不回家了,你发现我长高了吗?我比知知还高了。”
江芸芸扭头看了一眼陈禾颖:“还真是长大了,前几日你爹还悄悄来找我,想要带你回家呢。”
陈静前几年就被调入京城,做了户部的侍郎,也可以说是一路高升。
陈禾颖不甚在意嗯了一声,捏着江芸芸袖口的花纹,低着头,平静说道:“不回去的,我和我哥说好了,让他照顾好我娘,我还要在外面闯几年。”
“那你应该和你爹说。”江芸芸说。
“我,我又和他不熟。”陈禾颖小声嘟囔着,“我小时候他没管过我,是我娘绣花养我的,再后来,是张道长和乐山哥在管我的。”
她悄悄去看江芸芸,脑袋凑过来,要和自己的老师贴贴一般:“我不想见他,他一见到我就要摆谱,我真是烦死了。”
江芸芸只是笑,摸了摸少女苦恼的面容:“你可以不去见你的爹,但你应该去见你哥的爹,你娘的夫君,他们还需要你保护,不是嘛。”
陈禾颖懵懵懂懂地看着她。
江芸芸点了点小姑娘的额头:“好好和他讲,但是若是他还是不听,你便让他来找我,很多年前,我们已经签好协议的,自然不会让他胡来的。”
陈禾颖眨了眨眼,开心地哦了一声,随后借着走路的动作,故作不经意的轻轻靠近江芸芸胳膊。
——老师太有安全感了。
小院中,江芸芸还没进门,就听到顾知的大笑声,还有一个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伯安。”江芸芸惊讶,“陛下不是同意你回家看望家人嘛。”
王守仁听到动静站了起来,他依旧清瘦修长,面容还是出人意料的白皙,这一年的辛苦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踪迹。
“去过了,只是赶在年前回来了,打算年后谢恩就赶赴南京。”王守仁站起来解释道,“但想着还是应该来见见你。”
张道长瞧着不对劲把两个小姑娘拉走了。
“是因为封侯的事情?”江芸芸直接问道。
谁知王守仁摇了摇头:“你总说你要走你自己的路,那这条就是我的路,不论是好是坏,只有自己走上去才知道,我素来从心,故而这事和你没关系,但京中流言纷纷,人言可畏,你我若是生了间隙,是我的一大遗憾,所以我亲自跟我说,这个圣旨,挺好。”
江芸芸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相识多年的孱弱的好友。
多年前的扬州,她震惊于这人是教科书上的人物,那时她仰望这样的人物,很长一段时间,她总想催促他往历史方向走,重新在史书上发光发热,可如何走,怎么走,她又一窍不通,只能模模糊糊看着,期望着这样的人走向早已规划的未来。
现在,她历经世事,已进入不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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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年,再也不会仰望曾经的历史人物,也不会总是带着滤镜去看待这些曾让她惊叹的人,只是这位曾经让她忍不住心生澎湃的人,他的走向,他的未来,她依旧模糊。
如今,这样的人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每一条路只有自己走了才算数,这一刻,当年对历史人物的惊叹再一次涌现出来。
总有人认为若是让他们赶上这样的时代潮就,他们也能如此惊艳众人,却不知道是他们本就坚强不屈的意志,天赋惊人的才华,才能造就了他们今后的暗室一炬。
龙不是因为龙鳞才无敌,但龙鳞因为长在它身上才得以无坚不摧的美名。
这位被冠于封建王朝最后一位圣人美名的王守仁当真有着潜思渊渟,秀藻云布之致。
“你们刚才在笑什么?”江芸芸朝着他走去,和气问道。
“说我有一个弟子聂豹,正德十二年的进士,目前任华亭知县,目前也收了一个弟子,姓徐名阶,松江府华亭县人,我那弟子出任华亭知县时发现他是可造之材,又在看过他的文章后称赞他是国器,我真在跟闲闲说,我们大明又要出一个二十岁的进士了。”
“我说他吹牛!”顾知搓着小手,凑过来嘀嘀咕咕着。
江芸芸面不改色,但是飞快把小姑娘的脑袋推开,一本正经说道:“小孩子懂什么,我前几天还骂她功课做得稀烂呢,别听她的,还要恭喜你爱徒找到一个爱徒呢。”
王守仁只是看着她笑:“那我也恭喜江阁老有两个不受世俗拘束的爱徒呢。”
顾知叉腰,下巴一抬,骄傲抬头:“是我。”
陈禾颖不好意思把人拉走了,脸皮最厚的张道长也颇为不好意思,钻进厨房干活了。
“你在京中无人,晚上就在我这里吃吧。”江芸芸倒是觉得很有道理,笑着岔开话题。
—— ——
这是一个辛巳蛇年,过年气氛随着广东的动向而稍有冷淡,街道上时不时会有鞭炮声响起,今日冬日只下了一两场雪,大家又开始担心开春的播种。
这人每天总有数不清的事情要打算,广东的事情到底距离他们太远了,很多人聊着聊着就说起了自己身边的事情。
大年初三,三位阁老就不约而同来上班了,周发也是累了,憔悴着一张脸开了门。
“早上听闻喜鹊在叫,果然是有大好事。”周发焉哒哒说道。
江芸芸笑,掏出一个小红包:“大吉大利啊,这几日不用跟着我们走,我们自会照顾好自己。”
周发接过红包,这才重新笑嘻嘻起来:“那怎么行,倒水端饭可都是我的事情,屋子我可是每日都打扫的,外面冷,我去升几个火盆来。”
“一个小太监,你也上心。”杨一清随口说道。
江芸芸笑着踏下台阶:“都是要过年的人,哪有什么区别,算起来还是我们扰了他的假期。”
杨一清只是笑着没说话。
广东的清丈比众人设想的都要快,当地的官员早早就发现不对劲后自然也跟着配合,再不济也是装死不说话,各级都在为此亮绿灯,等到了五月份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完成了大半。
与此同时,佛郎机人也察觉出不对劲,果不其然在海峡口生事,高昂的过路费让很多商人都跑了一趟亏本的买卖,大家只能窝在东南附近的小国做做买卖,但与此同时倭寇和番夷抢劫的频率是越来越多了。
一时间原本人来人往的海贸司船只大减,抱怨之声不绝如缕,加上有人兴风作浪,不仅是广东一带,就连福建和琼州的不少人都对这次清丈颇为不满,各地孔庙有着络绎不绝的闹事。
福建布政司的官员每天都要思考这样的事情,当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暗恨这群刁民真是会瞎胡闹,还有那些乡绅当真是没被杀怕的,还真当顶头的那个人好说话不成。
一月后,两地的主官开始突然说要检查之前清丈成果维持的如何,要求各地知府汇报上来,知府只好抓紧让知县去亲自检查,毕竟听到一些小道消息,倒时候会派钦差来亲自检查。
这一查不要紧,还真有不少人顶着风头犯事,布政司火速抓到一群名单后上报朝廷邀功,三司会审后直接来了个斩立决,原本跳得很高的那些人瞬间安静下来。
子时,江芸芸和寻常一样下值坐马车回家,只是马车刚到巷子口就突然停了下来,万物寂静,没多久,窗帘被掀开,谢来的声音传了过来。
“抓到一个人,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他的声音犹犹豫豫的,瞧着也是思考了许久了。
“你抓的,我都感兴趣。”江芸芸坐在漆黑的马车里笑说着。
谢来叹气,哀怨说道:“江阁老的真是会哄人啊。”
深夜的小巷又长又黑,只有夏日的风拂过长巷,带来细微的,不可言说的动静。
谢来的影子倒影在窗帘上,长长的,似乎靠得格外得近……
江芸芸伸手想要把帘子掀开,谁知道谢来眼疾手快抓紧帘子,一本正经说道:“避嫌呢,明天我偷偷扔到你门口,你让乐山藏起来。”
江芸芸失笑,收回手指:“直接说吧,不然回头你还要把人提溜回去,也麻烦。”
“我也很想直说的,但我……”谢来叹气,“我不会佛郎机语。”
“是佛郎机人?”江芸芸惊讶,“你们把首领抓了?”
谢来嗤笑:“那不至于这么拼命,这个屯门被武装得水泄不通,我是不会让我的人去送死的,是在吕宋捡到的一个重伤的番夷。”
他想了想又强调道:“不是普通的番夷,他坐在主船上,边上有人保护,应该是,首领?”
江芸芸犹豫:“是支援屯门的佛郎机队伍。”
谢来摇头:“不清楚,六十多个士兵,外加三只船,打算登陆一座船,也不知道为何和当地的岛民发生了冲突,他下令火攻,结果更加激怒当地百姓,他在混乱中被先被一把□□中,我们的人前几日因为天色昏暗,海面波浪起伏大,留在岛上修整,这才偷偷把人藏起来了。”
因为东南海域的国家目前都不安全,佛郎机人虎视眈眈,跟要挖墙脚一样,故而朱厚照让锦衣卫中在那边四处游荡,收集情报。
锦衣卫冒险把人藏起来,肯定是觉得此人很重要。
“走,去诏狱。”江芸芸竟直接跳下马车,扭头对站在窗边震惊的谢来说道,“去请陛下来。”
—— ——
朱厚照睡眼朦胧间被人拉了起来,一听说还有江芸在立马一个激灵醒过来。
“让她去诏狱做什么?”他不解。
谢来垂眸:“抓的人不会官话,微臣本打算去找鸿胪寺的人来翻译,又恐破坏陛下的计划,故而悄悄请了江阁老来。”
江芸会佛郎机语的事情在上一次佛郎机人来显露出来了。
“抓了一个水鬼来。”朱厚照嘟囔着,“那我也去看看。”
诏狱一如既往的昏暗,空气中是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朱厚照已经头也不回地朝着江芸走去。
“问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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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来了吗?”
江芸芸正背对着所有人,一个明显是佛郎机人长相的中年人,只是现在胸口被血渍浸染,整个人躺在地上,双眼紧闭,有一种近乎惨白的灰败。
朱厚照站在她边上,盯着地下的人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大声说道:“不好看,这些番夷都不好看,丑死了。”
江芸芸却好似突然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古怪之色:“他说,他叫……Mgllnes?”
“什么?”只学了半吊子的朱厚照嘴皮子也跟着绕了一圈,愣是没捋顺,只好不高兴说道,“这名字好绕口,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
“麦、哲、伦。”江芸芸一字一字说道。
朱厚照和她对视一眼,见她整个人奇奇怪怪的,更是惊疑:“是,什么很厉害的人。”
江芸芸看着他不解的神色,突然笑了起来:“按说,应该是一个还挺厉害的人。”
“那可以让那些屯门的人撤离吗?”朱厚照来了精神,激动问道。
江芸芸摇头:“不行,他们隶属于不同的人。”
“那他是?”朱厚照不解,“专门做生意的?”
“他虽然是葡萄牙人,但现在隶属于西班牙水军。”江芸芸说道。
朱厚照皱眉:“那不是叛国者,这算什么厉害的人。”
江芸芸看着年轻的帝王,笑了起来:“这对小国而言实在太正常了,而且他是为了航海,才去的西班牙。”
“航海?那他是太监?”朱厚照震惊,盯着他野人一般的胡子,不可置信,“太监也长胡子!!”
江芸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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