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玉一句“汝之能耐,尚不如薛将军”给堵回去了。
第65章 云扰扰事危情苦
还有一事,前方战事混乱,薛尉将军一人只怕难以弹压,打仗时若因为内部不稳而无法齐心对外,任他使出了再出神入化的兵法和战术也无济于事。
按历朝历代的经验教训,面对这样的情况,朝廷一般会派出一个官位更高、更有威势的人前去坐镇,甚至有时情况危急时,皇帝会亲征以凝固军心。
不过需要皇帝御驾亲征的情况少之又少,大多不是打天下的君王就是亡天下的君王。
现在,最合适的人选是兵部尚书,只是他
“陛下,臣祖母年已八十又五,她抚育臣长大,为了臣劳苦了一辈子,落下了一身的病。”
“不久前臣请姜太医为祖母医治,姜太医说她是一身的病,最多只能活三月了。”
兵部尚书眼泪汪汪,跪下磕头。
“陛下,臣愿为虞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唯有祖母实在是难以割舍。”
殿里一片沉默,众人也都知道他的情况,出身农家,家徒四壁,唯一的祖母是个远近闻名的刚毅女子,硬是从一口饭一勺汤里挤出了他读书的钱。
天道人伦,难以违背。
存玉在心里叹口气,现在这情况他是没法去了,就是硬让他去,他无心公务,还不如不去。
手下的调令已经写好,她看着纸上端正的楷书,微微出神,自己的相印,会不会在前线某一处?
事情僵在这里,暂时选不出合适的人来,众人转而讨论对此次事变涉事人员的清算。
犯事的内侍一定是要处死的,尚在宫里的突厥人交给刘将军处置。
刘捷拱手:“先审再杀。”众人没有异议。
至于有哪些朝官勾结了太后和突厥人,并对他们打开方便之门呢,左骁卫和大理寺一同领了此事。
周阁老还坐在这里,面色惨白一句话不说,存玉和大理寺卿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以他做的事情,一旦找去证据,怕是活不了几日了。
总之,该抄的抄,该杀的杀。
此时行事,最重要的就是要狠,只有狠才能威慑住暗地里蠢蠢欲动的一颗颗心,才能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背叛和逆乱的下场有多严重。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宋太后却只囚落了个终生幽禁的下场。
萧存玉看了皇帝一眼,不知他为什么不拿出遗诏。
她思索一会,并不提及此事,寿康宫已封,太后名存实亡,皇帝想留她一命就留下吧。
议政一直议到太阳落山,众人都退下的时候萧存玉静静立在一侧并不出去,明显是有话要说。
等殿里空荡起来后,皇帝还没开口问,存玉就一掀袍子跪了下去:“陛下,臣有事回禀。”
皇帝讶然,抬手要扶:“老师起来说话。”
“谢陛下,但臣所说之事干系重大,还请陛下容臣跪禀。”
“陛下,臣今早在与一个突厥将领周旋的时候”
她从头诉说自己遗失相印的始末,皇帝听着听着,脸色便凝重起来。
丞相的相印就像皇帝的玉玺一样,在大多数时候拥有和本人相同的权力,而当朝丞相的印甚至拥有在两军对垒时叫开一座城门的权力。
在此时落入突厥人手里,并不是什么好事。
“陛下,如今金吾卫还在宫里搜查,若能找到那个突厥人自然是无事了,但若找不到。”存玉顿一下,“只怕不好处理。”
“老师先起来吧,坐下说话。”皇帝执住手里细长的桃木笔杆抚摸,“事已至此,只好先想想还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了。”
“是。”存玉坐回去,回忆之前她和突厥将领的对话,那人绝不是普通的士兵,最好的情况是他在混乱之中被困在了皇宫中某一处。
但她也知道,这实在是希望渺茫。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丞相大人是女郎》 60-70(第7/15页)
皇帝笔尖轻点,现在可以重新令礼部做一个新印出来,但战时消息滞后,新印的制式被各州府知晓还不知得多长时间。
而且还有打草惊蛇的可能。
皇帝头很疼。
桌上的道道派遣令显眼无比,存玉心中本就有的念头愈发强烈,也许相印丢失并不是一件坏事。
突厥将领一心以为她要叛国,只有让他相信这一点,那他只会守着相印作为和她联络的凭据而不是贸然使用它。
同时,她还可以利用这一点,萧存玉眸光闪烁。
“陛下,臣有一计。”
皇帝抬头:“何计?”
“将计就计。”
存玉娓娓道来。
相印最可能在的地方是前线,最可能被突厥人使用的地方是战争进行时,要想在一切发生前遏制它,最好的方法就是她也去前线。
不管是硬抢回来,还是设局夺回来,甚至是借着突厥将领对她的三分信任反刺他们,都比待在长安提心吊胆的好。
况且,薛将军需要一个人去镇场子,她去的效果,比兵部尚书好一百倍。
她自认此计绝好。
皇帝:“不行,朕不同意。”
“战场上瞬息万变,到处都有危险,你一个文人,去战场做什么?”
“且京中诸事,有你在朕的担子会轻许多。”
存玉轻轻摇头:“京中诸事,还有各位同僚辅佐陛下。可相印一事,不但不可泄露,还只能是臣去。”
“就算臣是文人也不影响臣去战场上,高祖打天下时他的韩丞相不也一直在军中吗,虽说我朝文官不掌兵权不养私兵,但文官去地方监军的情况却不少见。”
“兵部尚书也算文官,他现下不能去,那臣代替他去也无可厚非。”
她看皇帝一眼,他眉头微皱,显然并不同意。
存玉道:“陛下,相印一事非同小可,一个不小心就会酿成大祸,雁门关已经破了,突厥人的刀已经高高举起,对准了关内数百万百姓。太原若再失守,他们顺着汾河沿岸而下,可以直抵长安。”
“臣并不是去送死,行军打仗的事有薛将军操心,臣只是在城内处理军务而已。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皇帝沉默了一会,知道现在要以大局为重,不能因为他的一些担忧就任由事情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好,朕让刘捷调出一千人马随你去。”他叮嘱道,“突厥人不是好骗的,找到相印就好,多余的事情还需斟酌再三。”
“臣知道,谢陛下。”
出门时天已黑了,存玉急急地在宫道上走,今夜天凉,知云还在宫外等自己呢。
风里传来血腥味,是还没洗净的死人鲜血吧,她脚底黏得一滑,还没站直就想到战场上比这更严重,不仅处处都是鲜血,甚至还能见到残骸和断肢。
血液、哭号,以及死亡浮现在脑海里,头顶的天空呈不详的紫黑色,月亮在云层后面发出微弱的光,存玉脚下停住。
自己有不得不去的理由,那知云呢?
死生莫测的前路,她难道要拽着知云一起去吗?
萧存玉前进的脚步渐渐慢下,刚出来时的急不可耐低落下去,她恍惚一下,差点跌了脚。
无人的路上,她知道只要自己出口,知云就会义无反顾地随她一起去,不论前面是死是生。
可她不愿意让知云也陷入危险之中,天子脚下永远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不应该和自己一起去。
存玉伸出手虚虚碰向月亮。
她要去,是因为她不能让突厥人打进长安,不能让这片土地上的人变成亡国奴,更不能让知云活在蛮夷铁骑的阴影之下。
她想,就算相印没有丢,她也会去的。
朱红的宫墙夜里漆黑一片,宫灯照出一片冰冷的光。
安定门外,马车旁是来回走动的侍卫,萧存玉按手示意不必多礼,钻进了车厢里。
马车行驶地很快,戌时初就回府了。
要下马车时,萧存玉突然抬手抱住了何知云,知云一愣,浅笑着回抱她。
“怎么了?朝中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存玉摇摇头,搂住她的肩膀不说话:“想抱抱你。”
直到马车停住好久之后她们才下来。
在存玉快要走进竹林苑的时候,她转回身去:“知云。”
“嗯?”
“我们今晚一起睡好不好?”
知云微怔:“好呀。”
于是她留在了竹林苑。
存玉的卧房里燃着淡淡的松香,小言轻轻推开门把知云的寝衣送进去。
夜色黑沉,昏黄的灯也很快灭了,她们睡在一张床上,知云将手搭在她的肩头轻拍。
“睡吧。”
存玉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知云脖子上的同心锁,紧紧握住。
浓墨重彩的世间被夜的黑不由分说地遮盖住,久未亲密的两人此时偏偏没有丝毫情欲产生。
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拥抱,却只是为了在黑夜里从眼前温热的身体上获得力量,并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
烛灯在正房的桌子上亮着,隔着两道帘幔只透进来浅浅的光线,不知过了多久,存玉突然睁开眼。
她听着身边传来的呼吸声慢慢靠过去,将自己的唇印在了知云唇上。
她用眼神描摹知云的眉眼,一寸一寸看过去,像要把这张面孔牢牢记在心里。
最终,她靠着知云肩头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第66章 鸳鸯散长安不安
翌日下起了小雨,书房门窗都被关严,室内闷沉沉的。
今日早朝后皇帝已把调令给她了,原本要递到她这里来的文书已经全部转到六部里了,她现在只需要收拾好行李便可以出发了。
她烦心地翻着书,却连书名叫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书里讲了些什么了。
窗外的天阴沉无比,她不开心起来,好好的天,下什么雨。
门被推开,知云一面收伞一面走进来。
“我听说秦将军的遗体被抬回府后,她夫人提着刀跑进大理寺砍了好几个突厥人,刘将军在后面一个劲追也没追上。”
存玉心不在焉地回:“秦夫人武家出身,早些年更厉害呢。”
知云坐在窗下,看外面的雨景:“今日雨倒下得好。”
“要是这些事情能早点结束就更好了。”
按理说这种时候,萧存玉应该极为忙碌的,但今日连政事堂也没去,知云饮一口茶,好奇道:“你不用处理公务的吗?”
存玉眼睛从雨里回过神,轻轻摇头,各种念头在心里转了几转,还是开口了。
“知云,陛下给我下了调令。”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丞相大人是女郎》 60-70(第8/15页)
“走?去哪里呀?”
“太原,我的相印昨日被一个突厥将领拿走了,我得去前线找回来。”
“这样呀。”知云再喝一口热茶,点点头,很自然地想着,太原很远呢,看来她得准备不少东西带去。
“什么时候出发?”
存玉抬眼看她:“明早。”
回来的战报说太原已快失陷了,曹将军仍然不见人影,也不知还活着没有。
知云想得却是另一回事,时间这么仓促的话,得赶快行动才是。
“那么早呀,我得赶紧收拾东西了。”她急急站起来,“我先走了,你看书去吧。”
她在心里飞快盘算,这次离开得带些什么东西。
知云正要出去,存玉却没反应过来似的叫住她,小心地问:“你,你不问问什么的吗,也不生气?”
知云以为她在说路途的艰辛,不在意地回神:“生气做什么,相印丢了当然要找回来呀。”
再说了,她从小到大不知去了多少地方,大漠深处都去过,不就是一个太原吗?
她想起了什么:“不过我确实有事情要问你。”
存玉面色凝重起来,手里的书也合上了。
“后院里的两只白鹤要不要带上?”
“啊?”
存玉愣住,怎么说到白鹤了?她纠结一会,说:“不用了吧,它们水土不服怎么办。”
“好。”
何知云看着她不自然的神色,以为她在担忧事态,于是转而安慰道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