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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出一个笑容。
“带着皇太后玺的懿旨，便是连你也得听从。”
“皇后册宝于我而言，又有什么稀奇。”
慕容昱点头应是，唇边的笑容却淡了几分。
二人闲谈几句，又斟了一杯茶，慕容昱忽然放下手中茶盏，望向云琼华的眼眸灿若星辰。
“不日便是阿姐的生辰，阿姐可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云琼华一愣，眨了眨眼，思忖片刻，而后缓缓摇头。
“不是逢五逢十的生辰，你不必费心，礼部会替你备好贺礼。”
“礼部挑的贺礼千篇一律，又怎能表达我的心意？阿姐当真没什么想要的？”
慕蓉昱语气雀跃，伏在桌案上的身子前倾，一双圆滚滚的眸子明亮如星，一眨不眨地望着云琼华，眼中满是期待与笑意。
云琼华见他如此，便知他已有了规划。
她缓缓放下手中茶盏，笑着看向慕容昱，恍惚间，她似乎又看见了那个眼眸澄澈的孩童。
“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哪里是鬼点子。”慕容昱撇撇嘴，站起身，走到书架旁，抱起了一个木匣。
他走回云琼华身前，将木匣放在桌案上，满面期待地开口。
“阿姐快打开看看。”
云琼华望了望慕容昱，又望了望桌上的木匣，忽然想起刚刚皇后之玺的争论，她心头一跳，隐隐有些不安。
犹豫片刻后，云琼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木匣。
出乎她意料，木匣中别无他物，只有一本薄薄的书册。
她暗自舒了一口气，拿起了书册，随意翻看起来。
看了几眼，她的呼吸骤然停滞，手指也不受控地开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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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望向慕容昱，眼眸已然红透，声音也带上颤音。
“这些诗文，可是我母亲所作？”
“是。”慕容昱在云琼华身侧坐下，自袖中翻找出一块绢帕，递到她手中。
云琼华接过绢帕，微微蹙眉，声音浅淡。
“……我没哭。”
“是，阿姐没哭。”
慕容昱勾唇，眼眸中浮现笑意，又给云琼华斟了杯茶。
“安夫人嫁入云府前，曾扮做男子，化名安岚，四处参加文会宴，与京中才子赛诗。”
“我派人四处搜集安夫人的诗作，又亲自整理抄录成册。”
“如今大功告成，便送给阿姐做生辰贺礼。”
云琼华将书中的书册翻了又翻，终究是鼻尖一酸，偏过头拭去眼泪。
“……怎么会这么薄。”
“母亲成婚后，写的诗文数目是这本册子中的百倍。”
“只是再无人知晓了。”
云琼华叹息一声，将诗集紧紧抱在怀中，看向慕容昱的眼神中闪过动容。
“……多谢你费心。”
慕容昱轻摇摇头，忽然站起身，迈出一步，而后转身跪在云琼华身前。
云琼华一惊，将书册放在桌案上，便要伸出手去搀慕容昱。
慕容昱依旧跪在地上，避开了云琼华的手，纹丝未动。他低垂着头，轻声开口。
“阿姐不必扶我。”
“那夜是我鬼迷心窍，唐突了阿姐，又伤了环瑶。”
“我愧疚多日，今日便向阿姐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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