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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了，都没用，任烟雨认定的路，死也要走完。
至于对迟钟的态度，相比伊简恨得咬牙切齿想把迟钟切片研究，任烟雨尚且可以调整自己的状态，毕竟迟钟要比其他异能者乖。
水相真人死了，联邦在寻找其他传承者期间，是迟钟在尝试重画阵法。
那个阵法确实可行，跟他以前见过的西南巫术有些许相似，只可惜时间太久，迟钟记不清了。他当时确实有神核被抽离出来的感觉，但不是所有，是……鹤悯的【空间漩涡】。
难道是因为他的神核进入他体内时间最短吗？好像也不是。
1980年，苏埃伊里被推上实验台。
在那之前，他问迟钟，千年寿命终结于此，你会后悔吗？
迟钟说，千年岁月呼啸而过，太多遗憾和故事留在了史书上，我见到了太多顽固之物被摧毁磨灭，太多新的事物涌上历史舞台，青史之下，看尽不朽，看尽千古。
吾已识青天高，黄地厚，唯余日寒月暖，苦煎长寿。
苏埃伊里看了很多书，才能理解迟钟的话，他最后一句出自一位诗人，原词是“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日寒月暖，来煎人寿”，他改动了一些字，扑面而来的岁月史书之气实在的震人心魄。
“我们会一起打造一个新世界。”苏埃伊里这些年对他照顾颇佳，简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迟钟看着他，视线又转移到手边的文件上。
联邦对苏埃伊里的欺骗，让迟钟觉得可笑。
当时他被提取神核的时候，墨空在另一侧，明显是要把他的神核转移过去，但苏埃伊里以为的却是，墨空只是一个引子，一个把神核吸引出来的引子。
墨空不可能承受住神核的力量——这是苏埃伊里作为神明的天然的傲慢。
水相真人告诉他，往生湖裂缝打开，神核只会回归往生湖。
生命平等。
把所有窃取的力量还给往生湖，这个世界，就真的人人平等了吧。至少，不会因为拥有超自然的力量，就能随随便便取走他人生命，而不会遭到报复。
最公平的状态依旧是，只要是个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就会死。
迟钟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就顺着他的念头往下走。这次做引子的人也是迟钟。
人类学乖了，没一个人敢看，让诺依录像，后续再看。
诺依探出摄像头，看着他启动阵法，往生湖裂开缝隙，吸引神核和灵魂。
阵法是一种分离术，将神核和灵魂分开。迟钟看着那虚无缥缈的灵魂睁开眼睛，露出一种很茫然的表情，像是新生的婴孩一样无知无觉，慢慢走上他的回马灯。
——2019年，伊万诺夫送来一卷录像带，彩色录像带。于是迟钟记忆里的那些前辈再一次充满了色彩。
那个年代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是褪了色的，不过并不影响观看，毕竟东方人黑发黑眸白皮肤是很正常的。直到那卷录像带开始播放当年，迟钟看见了那天的阳光，金灿灿的，落在红旗上，原来比黑白的漂亮了那么多，让他的记忆都鲜活了起来。
恨这种东西很奇怪。它像冬天结的冰，黑龙江的冰，厚实的时候能走坦克，迟钟跟他在北边互殴，导弹落在冰层上，甚至没有炸开一滴水。
可一到春天，边沿就先化了，变成脏兮兮的水，最后整条河都松动起来，碎成一块一块的，顺着水流往下游漂。迟钟想，恨就是这么漂走的。那些激烈的、攥紧拳头的时刻，都随着他当年的死亡，慢慢融化掉了。
156项重点工程，那是他搀扶自己走过的艰苦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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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在建设，迟钟在北疆留学。苏埃伊里真的很爱喝酒，但就算喝多了也喜欢给他讲课，图纸拿反了也讲，俄语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说了什么，苏埃伊里看出来他面露难色，切换到了汉语，但是他汉语不好，最开始那几年，只会喊他的名字。
迟钟。
披在肩膀上的大衣，春节的礼物，他们拿着乐器唱歌，西伯利亚的寒风呼呼地吹过来，雪花落在他的黑发上，凝了一层霜，又像是白了头。
明明最后，我们已经开始缓和了。
莫斯克温让我在外面等一会，等你醒来，我可以赠与你一些能量，你知道吗，我带着物资和外汇过来了，就在门口，庇佑在我手心凝聚，他让我稍等一会。
身为神明，有太多不能说，不能做。神明的嘴是焊死的铁门，神明的眼睛是望远镜，看得见山川大河，看得见自己的千万人民，神明的心必须坚硬无比，不能让步利益。
可如果是人类呢？迟钟想，如果是人类，他当时就应该打开门，走过去，把柔和的阳光带进屋子里。
他就犹豫了几秒，灵魂还没离开，肉身已经迅速开始……衰老。
苏埃伊里的实际年纪已经七十多了，在离开神核之后，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衰老。迟钟立刻覆盖上去【庇佑】和【封印】，将灵魂重新压回去，随后分给他灵核【日月重开】，停止了衰老。
神核在被往生湖回收，迟钟抬手吸引它回来，用封印将其搁置了起来。
最后，再关闭往生湖的裂缝。
“迟钟，后面！”
诺依忽然发出一声警告，迟钟正在做法关闭裂缝没办法回头，只能靠感应和长剑逼退袭击者，只听一声碰撞的巨响，长剑被作用力弹开，一道身影踹断了诺依的摄像头，稳稳落在迟钟面前。
是余颖——不对，她的眼睛不对。
余颖的黑眸里有一圈齿轮般的光斑，周身布了一层透明护盾，手里的武器材质不是现在能造出来的。她伸手去拿神核，被封印挡住，迟钟释放重力领域强行将她推走，“余颖！”
警报响彻地下城。
余颖身后的往生湖裂缝伸出黑色触手，隔着封印抓住神核，连带着她一起，消失不见。
水栗最先冲过来，她调出来系统，“我要跟她进入同一个副本！”
【不可控制，不可，不，可控制……系统故障，程序出错……】
迟钟起身，抬手将水栗吸过来，拽着她直接跳进往生湖裂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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