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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

    方大明最讨厌这种声音，之前他曾经皱着眉头抱怨道：“这声音跟夜市地摊上五块钱仨的玩意儿有什么区别啊？根本就配不上我给你搭配的格调。”那嫌弃的表情，就好像这镯子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一样。

    章小娴深深地吸了一口带有香水味的空气，感觉自己的肺里好像装了一个小空调一样，稍微凉快了一些，连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一些。她的指尖慢悠悠地伸向屏幕，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触碰刚刚出炉的蛋挞一样，生怕稍微用一点力，就会把这表面的平静给戳破。

    她的声音也被她拿捏得又软又平，平得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完全没有露出半点山雨欲来的慌张：

    “喂？”

    “小娴啊，”电话那头的方大明一开口，仿佛是从一台老旧的留声机里传出的声音一般，带着些许的沙哑和磁性，慢悠悠的，就好像他正在给这声音包裹上一层柔软的棉花，每个字都显得格外的温和，却又让人感觉到这温和之中似乎隐藏着一些刻意。

    与此同时，电话的背景里传来了一阵古筝声，那声音滴滴答答的，仿佛是被人掺入了一些清水一般，时而急促，时而舒缓，让人不禁联想到方大明此刻或许正坐在他那宽敞的办公室里，一边悠然自得地泡着茶，一边用这古筝声为自己的动作增添一些氛围。

    “在哪儿呢？听着你这声音，怎么感觉有点无精打采的，是不是昨晚没睡够啊？”方大明的语气中，有三分关切，就好像他刚刚给一盆心爱的盆栽浇完水一样，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然而，在这关切之中，又似乎隐藏着七分的掌控欲，就好像他正在给那盆盆栽修剪根部一样——多一分都不行，一切都必须按照他的心意来生长。

    章小娴站在镜子前，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倒影。她那双原本就大的眼睛，此刻因为翻白眼而显得更加夸张，眼白几乎占据了半张脸，仿佛要把假睫毛都掀飞似的。

    然而，就在那丝不耐烦刚刚冒头的瞬间，她的嘴角却像被施了魔法一般，迅速弯出了一朵“我很忙但我温柔”的塑料花。不仅如此，她的眼角也恰到好处地挤出了一丝笑意，仿佛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毫不做作。

    “在店里呢，方老师。”她的声音温柔而略带歉意，“刚开门，店里一堆活儿等着我去伺候呢。店员们还在后面理货，乱得跟战场似的。”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与此同时，她的指尖开始无意识地抠着镜框边儿，那粗糙的触感就像是在摸砂纸一样。不过，这样的动作却意外地让她的脑子变得清醒了一些，那些原本没说出口的紧张情绪也随之消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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