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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易辰也能感觉到海灵魂力深处的伤痕，那些被烛龙操控过的暗痕并没有完全消失，可在暗痕之下，是她不愿再退的温柔。

    这种温柔并不柔弱。

    它像海，承受万千亡魂的哭声，仍愿意为后来者留一条归路。

    海灵轻声道：“易辰，若我撑不住……”

    “你撑得住。”易辰打断她，声音很轻，却没有半点犹疑，“而且我在。”

    海灵唇边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没有羞怯，也没有逃避，只有在生死边缘互相托付后的安宁。

    “那就一起。”

    回潮珠骤然亮起。

    清蓝潮带从水庭向外铺开，穿过封环裂痕，探入正在崩塌的虚无之海。无数亡魂的微光随之涌动，像一盏盏灯随潮而行。暗金鳞片疯狂扑来，却被青鸾净火挡在外侧。楚玥银线横空，硬生生把一处即将坠落的海面停在半空。天星星光落下，为回潮带标出残脉方向。灵珑剑光斩入黑线根部，秦照晚刀气紧随其后，将潮骸劈得四散飞溅。

    战斗在一瞬间被拉到极致。

    没有谁能轻松。

    青鸾肩头旧伤再裂，净火却仍稳。楚玥的银线勒进指腹，血沿线滑落，化成细小红珠。灵珑手腕被黑潮缠出一道深痕，秦照晚替她挡下一只潮骸的利爪，臂上血肉翻开，还不忘龇牙说一句“这下你欠我一回”。天星的星盘边缘崩出裂口，她只是抿紧唇，把星光压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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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辰与海灵同时发力。

    回潮带终于触碰到海底残脉。

    残脉上的旧铜符印被清蓝水光一洗，竟微微亮了起来。石心深处的锁链剧烈一响，这一次不再像痛苦挣扎，反倒像沉眠者终于听见有人敲门，艰难地回应了一声。

    暗金影子发出尖啸，所有碎鳞同时燃起黑火，朝回潮带扑来。

    易辰眼神一沉，玄天剑隔空斩出。

    青鸾的净火随剑而动，海灵的潮光托住剑势，楚玥银线为这一剑争来半息，天星星光锁住碎鳞退路，灵珑与秦照晚联手断其根线。

    剑光穿透黑火。

    暗金碎鳞在封环外轰然炸散。

    封环并未完全恢复，虚无之海也仍在远处塌陷，可最靠近水庭的海底残脉被回潮带重新牵住。那些旧铜符印一枚接一枚亮起，像一串沉在黑暗里的古灯，终于被人重新点燃。

    众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落稳，石心下方那道旧铜裂纹忽然扩大。锁链声不再细碎，而是清晰地拖曳了一下。残缺警记缓缓浮出潮图表面，旧铜光芒映在每个人脸上，照出疲惫、血迹，也照出尚未消散的惊疑。

    裂纹深处，那片被锁链缠绕的空洞里，传出一道极轻的声音。

    不是烛龙的低语。

    也不像亡魂的哭泣。

    那声音沙哑、遥远，仿佛隔着漫长岁月，从水底尽头传来。

    “谁……还在守？”

    众人呼吸一滞。

    海灵脸色骤然苍白：“这声音……”

    易辰握紧玄天剑，盯着那道旧铜裂纹。青鸾站在他身侧，净火在掌心跳动。楚玥的银线无声绷紧，天星星盘停止转动，灵珑与秦照晚也同时回头。

    封环外，崩散的暗金碎鳞并未彻底消失。最小的一片鳞屑贴在黑水里，悄无声息地沉向海底残脉更深处，像一只闭上的眼，等待再次睁开。

    而石心裂纹之内，那道沙哑的声音又响了一遍。

    这一次，它似乎近了许多。

    “守裂者……还剩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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