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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终究没再贫。因为那片空洞里，终于有东西动了。

    先是一道暗金光。

    那光细如鳞纹，从无色的虚空中浮起，随后成千上万道暗金纹路同时亮起。它们不像光，更像嵌在虚无里的伤口。每一道纹路裂开，便有低沉的龙吟从中渗出。吟声不高，却压得亡魂跪伏，压得水庭旧铜符印忽明忽暗。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眼缓缓睁开。

    没有眼白，没有瞳仁，只有暗金与黑潮交错的深渊。它并非完整的烛龙之身，却带着烛龙真正的狂怒。那只眼出现的刹那，易辰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耳中轰然一响。他看见玄天剑上的旧铜钥印骤然发亮，又被无形威压压得几乎贴进剑脊。

    烛龙的声音没有从某个方向传来。

    它直接落在每个人魂魄深处。

    “守裂者已死，旧约已碎。凭你们，也敢拦吾？”

    话音落下，水庭四周的黑海陡然倒立。

    无数潮骸从海中拔身而起。它们有的仍保留人形，有的却被暗金鳞屑拼成兽骨模样，空洞眼窝里燃着浑浊火光。更远处，海水凝成巨大的龙爪，一爪拍下，封环外侧几枚旧铜符印当场碎裂。碎光飞溅，像被打散的萤火。

    海灵闷哼一声，回潮珠几乎脱手。

    易辰反手将玄天剑横在身前，清光扩开，挡住第一波压来的虚无气息。他没有回头，声音却稳稳落下：“守封环，护亡魂，不要被它分开。”

    “明白。”灵珑最先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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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提剑冲出，龙纹剑在水庭边缘划出青色弧光。每一剑都不再只是斩敌，而是在封环破损处留下龙纹印记。那些印记像一枚枚楔子，硬生生钉住摇摇欲坠的水庭。潮骸扑来，她旋身横斩，剑锋擦过海水，带起一串青白火星。

    秦照晚紧随其后，刀气粗砺，却正适合斩那些被暗鳞拼起来的怪物。他一刀劈开一头兽骨潮骸，骂声混着喘息：“烛龙是吧？眼睛大了不起？有本事下来真刀真枪打一场，躲在海底瞪人算什么本事！”

    话刚出口，那只暗金巨眼冷冷一转。

    秦照晚背脊一寒，下一刻，数十道鳞影从虚空中射出，直奔他眉心。灵珑眉头一皱，剑光回护，却仍慢了一线。

    银线忽然从侧面掠过。

    楚玥五指微张，时间像被她捏住了一小角。鳞影在半空慢了半息，秦照晚抓住机会翻身躲开，刀背贴着头发擦过，惊出一身冷汗。

    “楚姑娘，救命之恩记下了！”他大喊。

    楚玥淡淡道：“记账可以，别废话。”

    “行，活着出去再还。”

    “先活着。”

    她说完，指尖银线猛然拉紧。数十道细小光环落在众人脚下，像水面上叠开的月轮。易辰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心跳、剑势都被调整到一种极微妙的节奏里。不是变快，也不是变慢，而是每一次出手都恰好落在同伴力量的缝隙中。

    青鸾的净火沿着海灵的回潮带飞出，不再狂放燃烧，而是化成一盏盏青金灯火，悬在亡魂群周围。那些将要崩散的魂影被灯火照住，空洞的脸上浮现出短暂的安宁。海灵顺着火光牵引潮水，将亡魂往水庭中央送。楚玥的时间光环稳住她们的节奏，天星的星芒则在更高处铺成细密的网，替众人提前标出暗鳞袭来的方向。

    易辰看见这一切，心口忽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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