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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害怕让她羞愧，却也真实。
她没有把这些说出口，只轻声道：“我会跟上他的。”
海灵看着她，眼底有一点柔软：“你一直都在跟上。”
青鸾没有回答。
星图中心，易辰终于以玄天剑压住暗金鳞影的反照。夜枫趁机合拢星钉，天星撤回星盘，楚玥也收回银线。时间恢复正常的刹那，楚玥身形轻晃了一下。
易辰几乎同时伸手扶住她。
“楚玥。”
他的手掌扶在她小臂上，力道克制，却稳。楚玥抬眸看他，原本清冷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罕见的疲惫。她没有立刻推开，只借着那一点支撑站稳。
“只是反噬。”她道，“不碍事。”
“你每次都这么说。”易辰眉头微皱，“可时间法术的反噬不是小事。”
楚玥唇角很轻地动了动，像是想用一句冷淡的话把关心挡回去。可话到嘴边，她忽然不想挡了。
“那你就看着点。”她低声说，“我若真撑不住，会告诉你。”
易辰怔了一瞬。
楚玥自己也像是意识到这句话过于亲近，眼睫微垂，收回手臂。可她没有后退太远，只站在易辰身侧，像终于承认自己也可以靠近一点，不必永远把所有孤独都藏进冷静里。
青鸾看见易辰扶住楚玥的那一刻，胸口像被什么轻轻压住。她很快移开目光，假装去检查净火外圈的残息。可她越是装得平静，心里的声音越清楚。
他没有忽略我。
他只是也在关心别人。
可这句话并没有让她轻松多少。
灵珑站在青鸾斜后方，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她不是善于安慰的人，尤其在这种情感纠葛上，她宁愿提剑打一架，也不愿劝人别难过。可她最终还是走近些，低声道：“别把自己困进去。”
青鸾轻轻一笑，笑意有些淡：“你也看出来了？”
“太明显。”灵珑道。
青鸾叹了口气：“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些？”
灵珑想了想：“没那么难看。”
青鸾被她这句硬邦邦的安慰弄得哭笑不得，心口那点酸意倒被冲淡了些。
另一边，夜枫已将星图中的几道脉络拓入一枚星玉。星玉只有半个掌心大小，内部却有微缩的星轨流动。它落到易辰手中时，轻得像一片雪，重量却像一座山。
“这枚星玉只能指引方向，不能替你们避开危险。”夜枫道，“每取得一件元素，星图会亮起新的支线。等封柱重新呼应中心，最后那枚旧铜星砂的位置才可能浮现。”
易辰握住星玉：“你不一起走？”
夜枫看向脚下星图：“我不能离开太久。星图中心刚被开启，烛龙残意已经察觉。若无人看守，它会再来。”
天星皱眉：“你一个人守得住？”
“守不住也要守。”夜枫语气平淡，“不过我会在星玉中留下一道阵识。遇到阵法、星位或旧约残痕，你可借它与我短暂传讯。”
秦照晚眼睛一亮：“还能这样？那以后遇到难解的阵，不就能直接问你？”
夜枫淡淡看他：“若你问得太蠢，我会断开。”
秦照晚噎住，半晌才道：“你放心，我让易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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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辰没有理会他们，只将星玉收入怀中。星玉贴近心口的瞬间，一缕寒意顺着衣襟渗入皮肤。他低头看去，发现星玉最上方有一道冷白星痕正在缓慢闪烁。那道星痕指向虚无之海外，方向与方才旧铜圆环指向之处一致。
海灵轻声道：“潮路可以送你们离开中心，但外海的亡魂符阵还需要我安抚。虚无之海刚经历烛龙试探，不能立刻空守。”
易辰点头：“你留下稳住这里。等外海安全，再与我们汇合。”
海灵看着他，眼神柔和而坚定：“我会守好退路。”
青鸾听见“退路”两个字，心中微动。她忽然意识到，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易辰的使命。海灵守退路，楚玥拖时间，灵珑开锋，天星补星，夜枫守图，秦照晚以玩笑撑住人心。而她能做的，也不该只是站在原地担心谁更靠近他。
她握紧天青羽扇，净火在扇骨间重新亮起。
易辰转身看向众人。
“星图给了方向，但这不是一个人的路。”他说，“寒魄、燧息、山骨，还有未显现的星砂，每一样都牵动旧约封印。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不只是取回它们，更要在烛龙抢先破坏之前，让地界重新想起自己的力量。”
夜枫微微抬眼：“这句话倒像个领路人的样子。”
易辰看他：“你这是第二次夸我？”
“仍然是事实。”
秦照晚忍不住摇头：“我看你俩以后吵架都吵不起来，一个说事实，一个讲道理，没劲。”
这一次，连楚玥都轻轻弯了下唇角。
短暂的轻松之后，星图边缘忽然又震了一下。
众人神色同时一凛。
被封入水镜中的暗金鳞影并未彻底消散。它在星钉阵中蜷缩成一点，表面裂开细小缝隙，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鳞片内部睁眼。夜枫抬手压阵，却没有立刻将它毁去。
“它还有残留。”灵珑道。
夜枫望着那枚鳞影，眸色沉了沉：“不是残留。它在传讯。”
易辰心头一紧：“传给谁？”
夜枫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出现在星图上。
那道冷白星痕忽然亮得刺眼。原本只是一条指引方向的线，此刻却像被远方某种力量牵动，猛地拉长，穿过虚无之海的重重水雾，没入不可见的北境深处。
与此同时，一缕极淡的白霜从星玉表面浮现，落在易辰指尖。
虚无之海没有寒冬，可那霜却冷得刺骨。
易辰低头，看见霜痕在他指腹凝成一枚极细的旧铜符号。那符号只存在了一息，便被一股暗金色细芒从中咬开。
夜枫的声音在沉寂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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