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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这一切，纯白的心象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

    雨后的王都依旧阴沉。

    长街两侧堆满了从废墟中清出的碎石，附近的居民踩着积水来回搬运，木轮碾过石缝，不时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一袭黑衣的卖花女抱着竖琴坐在屋檐下。

    湿漉漉的花篮放在脚边，几片被雨水打落的花瓣粘在裙角。她微垂着头，手指不紧不慢地拨过琴弦，悠扬的曲调穿过嘈杂的街道，与远处重建房屋的敲击声混在一起。

    忽然间，绷紧的琴弦仍在震颤，她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卖花女低下头，宽大的帽檐遮住了眉眼。她翻过手掌，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用拇指轻轻擦过自己的食指，下一秒指尖再次落向琴弦，却在即将触碰时停了下来。卖花女偏过头，似乎隔着王都重叠的房屋与高墙，望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片刻后，她才重新拨响方才错过的音节。

    断开的曲调继续向前流淌，节奏却悄然轻快了几分。她的嘴角也重新扬起，指尖接连掠过琴弦，连脚边被风吹倒的花篮都没有理会。

    湿润的花瓣从篮中滚落，很快散进长街的积水里。

    …………

    白色心象从干涸的沼泽上方退去。

    克里斯重新踩上焦土，身体却向前晃了半步。意识深处的灼痛尚未消退，眼前的火光也重叠成了模糊的残影。

    奥菲莉亚已经从烧毁的树木间跑了过来。

    “克里斯！”

    她一把扶住克里斯的手臂，另一只手随即按上他的肩膀，似乎想确认他能不能站稳。那双赤红色眼睛从他的脸上扫过，很快便看见了沿眼角淌下的血迹。

    “你受伤了？”

    “不是外伤。”克里斯站稳身体，抬手擦掉那道血痕，“那团火会吞噬精神力量，我把它拖进心象时吃了点亏。”

    奥菲莉亚没有松手，依旧盯着克里斯的脸。

    克里斯朝她笑了下，又低头看向左腕。四叶草印记的确已经消失了，任凭他如何感知，也找不到半点残留。

    虽然克里斯没觉着贪婪诅咒对自己有多大的影响，但如今诅咒消除，倒也不是坏事。

    “刚才发生了什么？”奥菲莉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团火球，它吞掉了奈亚留在我身上的印记。”

    “奈亚？你见到奈亚了？伊赫乌蒂大人还在等你的消息。”奥菲莉亚脸上露出一抹讶异，她是知道克里斯和麋鹿女神的“交易”的，没想到克里斯这么快就已经找到了奈亚。

    “嗯，不过一时半会儿我也找不到奈亚了，之后再跟你解释。”

    奥菲莉亚还想说些什么，残留在沼泽中央的白雾却在此时向两侧散开。一道矮小的身影被心象托着，缓缓落在干裂的泥地上。

    她这才松开克里斯，跟着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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