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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教室后门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空荡的脖颈。那枚上周才收到的玻璃心挂坠不见了——是王戒亲手给我戴上的,他当时笑着说要像保护星星一样保护它。
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我慌忙把校服领子竖得更高。王戒抱着篮球跑过,发梢还在滴水,看见我时愣了愣:怎么蹲这儿?他校服口袋露出半截耳机线,随着动作晃悠。
我的玻璃心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被冻住的湖面。
他掏了掏口袋,表情忽然变得含糊:啊...可能落球场了?下午训练太急...
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把他后半句吹散了。我望着他球鞋上的泥点,忽然想起上个月他帮我捡笔时,也是这样漫不经心的表情。阳光穿过他耳后的碎发,在我手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极了挂坠折射的彩虹。
算了。我站起身,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反正也是玻璃做的,碎了就碎了。
他想说什么,却被上课铃打断。我转身走进教室,听见背后篮球落地的闷响,一声,又一声,像极了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的声音。讲台上的粉笔灰簌簌落下,在晨光里飘成细小的银河,而我的那颗玻璃心,大概正躺在操场某个积着雨水的水洼里,映着灰蒙蒙的天。
哇,我的心是心,你的心也是心,我的心呀,你的心呀,暮色漫进实验室时,王博士正用酒精棉擦拭着试管壁。他的白大褂袖口沾着点蓝紫色的结晶,那是上午分离花青素时溅上的。一声,试管被稳妥地放进铁架台,他转过身来,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总盛着试剂般沉静的眼睛。
其实不用每天都来送样本。他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台面,冰箱里还有上周的存货。窗外的栾树影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我才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我攥紧手里的保温箱,塑料提手在掌心硌出红痕:可是张教授说...
张教授不知道。他打断我,声音比蒸馏水滴落的节奏更缓,每次离心分离的时候,我都会多做一组空白对照。他摘下眼镜,指腹按压着眼角,指节因为常年握移液枪而有些变形,那些数据里,有一组的误差值总是特别小。
晚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吹动他案头那本泛黄的《分子遗传学》。我看见他喉结动了动,像吞咽下未说出口的公式。就像...他忽然抬头,目光直直撞进我眼里,镜片后的虹膜在暮色里泛着琥珀色的光,就像我的心里有你的爱,早就成了不需要校准的常量。
离心机的嗡鸣不知何时停了,实验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一起融化在冷却的琼脂培养基里。你的心里有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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