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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宁愿留在这里贩卖情报，放弃升层。
他看向云皎，拉拢她，
“你很勇敢也很机敏，不如跟着我当情报贩子，越往上，面对那些人，我们就越不像人。”
云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一惊，这只海獭，远比她以为的要敏锐得多，他把升层的骗局猜得八九不离十。
表面看上去是越升层日子过得越舒服，生存成本并未增加多少，业币收入却变多了，但权力巨兽也随着升层露出无形的爪牙。
升层意味着底层的人能带给上等人的价值更多了。
既然海獭看得这么明白，为什么还要执着于积攒虚拟的业币呢？
云皎问起来，
海獭挺直腰杆，说起赚钱眼睛就炯炯有神，
“赚钱是我的爱好。要说在这里的实际用处嘛，如果我的海獭身体意外死亡了，还能花业币重新投胎。”
话落，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云皎。
云皎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她刚才一番操作，岂不是阻挡了他重新选择身份？
所以海獭毫无求生意志，说“很高兴临终前交到你这样的朋友”不是在说丧气话，而是他对被迫成为宠物的解决办法？
“你早就想好了对策？”
她缓缓看向海獭，寻求答案，海獭点点头，
“没错，就是你想的这样。”
云皎垂眸，为数不多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以为救人，到头来像是多此一举。
海獭看出她的窘迫，伸出受伤的前爪轻轻碰了碰她，露出几分长辈的宽容，
“别灰心，小姑娘。你是我在这个充斥着谎言和背叛的地方，遇到的唯一的庆幸。”
“如果按照原计划，我第一次死，灵魂损伤不算严重，还能重来。
但是灵魂的损伤很难短时间内修复，这也是万不得已的办法，要是死的次数多了，就回不到人类身体了。
所以，能不死还是不死得好。归根结底，你救了我一命。”
作为回报，他把自己对这艘船的猜测尽数告知。
云皎有被安慰道，但又别扭地偏过头，
“叫谁小姑娘呢，你年纪很大吗？”
“我可是经历过华尔街金融危机的人。”海獭自我调侃道，“在大街上流浪汉堆里都算中老年那一挂的。”
云皎不解，
“以你的赚钱能力，不至于流浪吧？”
海獭惆怅地叹气，眼神明灭，
“危机嘛，危机到我了。我以前大小也是个人物，在华尔街金融市场里翻云覆雨，后来市场崩盘，我被老板推出去当替罪羊，赔光了积蓄，又被行业封杀，房子车子都被收走了，就流落街头了。”
他寥寥几句，就是一介金融精英跌宕起伏的一生。
因为和现实世界经历相似，他这样见识过上流社会又跌落斩杀线的人，能更敏锐地察觉到这艘船上规则背后血淋淋的吃人真相。
海面泛起细碎的金光，天亮了。
云皎和海獭聊天，在和小晴走散的海滩上等了一夜，也没等到小晴，
“找我朋友的事，就拜托你了。”
她要去太阳宫找人鱼女王了。
按照人鱼的行动轨迹，白天打架，晚上休息，昨天一整个下午她没听说太阳宫有人鱼女王出没的消息，那么就只有早晨能偶遇她了。
海獭答应利用关系网帮她找小晴。
然而，在云皎离开后，海獭扎进海水中，潜入深海，他轻车熟路地找到水晶宫，来到人鱼女王面前。
人鱼女王是他最大的靠山，而人鱼女王也靠着他获取每日战斗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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