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撼动城门的巨响，以及城内隐约传来的“地道挖通了！”的蜀人欢呼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殿下！东南……东南失守了！巴人……巴人杀进来了！”

    “报——！西北盐仓……盐仓方向起火！蜀人……蜀人从地道涌出！”

    败报如冰锥，刺穿姬昊最后的侥幸。他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廊柱，指尖传来的寒意直透心底。完了……巴丹吉林，这座流淌着白色黄金的边陲重镇，完了！

    他仿佛看到先祖的基业在眼前崩塌，盐泉被敌人玷污。

    屈辱、愤怒、不甘如同毒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撤……传令！焚毁……焚毁带不走的物资！全军……向西！进沙漠！”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的咸腥。

    他最后看了一眼陷入火海与杀戮的城市，那冲天的火光映在他空洞的瞳孔里，转身没入黑暗，只留下一个仓皇而悲凉的背影。

    空气中，焚烧粮草和布匹的焦臭味，混合着盐仓被点燃后释放出的、更为浓烈刺鼻的卤烟，宣告着柔利国在此地的统治终结。

    兵败，如山崩！数日惨烈攻防后，巴丹吉林残破的城头，终于插上了巴人狰狞的虎蛇旗与蜀人诡异的纵目旗。

    硝烟尚未散尽，焦黑的断壁残垣间，血腥味、尸体的腐臭味、未熄火焰的烟熏味以及无处不在的盐卤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战后气息。

    幸存的柔利平民躲藏在废墟中，压抑的啜泣声（呜呜……）如同鬼魅的低语。

    然而，胜利的欢呼尚未响起，贪婪的毒牙已然露出！

    东南盐井区，卤水特有的咸涩气味最为浓烈。

    巴人将领岩虎，赤膊的上身布满血污和汗渍，他一把抹去溅在脸上的血点，感受着指尖的黏腻与微咸。

    他高举染血的战刀，指向刚刚肃清残敌的盐井，对着正试图靠近的蜀军小队厉声咆哮，声音因激动和疲惫而沙哑：

    “奉我巴王令！此井归我巴国接管！蜀人——止步！”

    他麾下如狼似虎的巴人士兵立刻挺起盾牌，淬毒的弩箭对准了蜀人，眼中闪烁着野兽护食般的凶光。井口蒸腾的白色雾气，此刻仿佛也带上了杀机。

    几乎同时，西北方向，巨大的盐仓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刺鼻的咸腥）。

    蜀军统帅玄圭，依旧甲胄森严，但青铜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如刀。

    他看着巴人试图染指盐仓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他手中的令旗猛地向前一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嘈杂：

    “哼！此盐仓乃我蜀军将士浴血攻破，地道入口尸骨未寒！理应由蜀国接管！巴人……莫非想背弃盟约，独吞战果？”

    随着他的话音，蜀军阵中“唰”地一声，无数闪着寒光的劲弩瞬间抬起，密集的弩矢如同毒蛇的獠牙，冷冷地指向对面的巴人。堆积如山的盐袋，在火光照耀下闪烁着诱人而冰冷的白光。

    刚刚还在并肩浴血、彼此呼应的“盟友”，转瞬之间，便在残破的街道上、在珍贵的盐井旁、在堆积如山的盐仓前，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冰冷对峙！

    刀枪的寒光取代了胜利的喜悦，沉重的呼吸声和甲胄摩擦的细碎声响（沙沙…）取代了战场的喧嚣。

    贪婪、猜忌、仇恨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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