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反驳。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此刻已噤若寒蝉。修行者们交换着目光,心头却升起同一个念头——
她疯了吗?
明面上,看似帝君的旨意如山,圣人的意志如海,山水相依,从不曾分高低……可实际上,帝君的旨意虽重,但圣人的意志,却更具分量。
而这时幼,却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层窗户纸捅破。这样的话语,无论是真是假,连提都不该提,更不该被任何人直言道出。
傅夜城眼神微凝,揉了揉眉心,一副头疼的样子。
他看向道陵子,苦笑着开口:“圣人,您也看到了,这姑娘的骨头硬得很,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若不请示您老人家,怕是要背上僭越的罪名了。”
他摇了摇头,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随口闲谈:“您说,该怎么办?我这人散漫惯了,不爱琢磨这些难题。您给句话,我便好行事。”
话音落地,众人屏息,目光齐刷刷地落向道陵子。
时幼亦看向道陵子。
她脊背笔直,神情波澜不惊,看似从容。只是无人察觉,时幼垂在袖中的手早已攥紧,指节泛白。
自从时奕死的那一刻起,她的每一日,每一口呼吸,每一滴汗水,每一分痛楚,每一次刀刃贴着身体划过的痛意……都是为了今日做准备。
是啊,这一年来,她早已在心底写好只属于云倾散人的结局。
他必须死得不容辩驳,死在众目睽睽之中,让所有人都记住,云倾散人为何该死,而她,是如何将他的名字,从这世间抹去。
因此,若在此刻离开,她将失去所有。
她不能走。
可时幼也清楚,若道陵子同意傅夜城带走自己,她便再无选择。
如果不能堂堂正正杀他,那么,不那么堂堂正正……也不是不行。
时幼的目光一片平静,思绪却沉得像千斤重石。她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寻找那抹熟悉的白衣身影。那人素来谨慎,若仍活着,不可能不会来。
与此同时,她的手指缓缓伸向背后的无归。无归似是感应到了她的心意,在背上发出轻微的震动,那是无归的回应,也是一种默契。
时幼内心已盘算好,道陵子若拒绝傅夜城,一切便还有转圜的余地;可若点头应允,她将再无退路。
退路断尽,便是杀局开时。若是没有别的办法——
就在这里,杀出一条路来!
这一瞬间,仿佛过了很久,久到她几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震动着耳膜。可事实上,也不过只是一刹那的寂静。
道陵子缓缓抬眼,目光从傅夜城身上掠过,最终落在时幼身上。
“让她比。”
这三个字,不急不缓,清晰地回荡在武道司比试场中。
傅夜城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全场哗然。
第36章 日月天衡阵难不成……云倾散人没有来……
傅夜城笑意微敛,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圣人这话倒是干脆,只是,太过惜字如金了些。帝君让我来抓人,您却让我放人……总得有点缘由,才好让我交差啊。”
道陵子没有回应,仿佛没有听见傅夜城的问话一般,只是背着手,灰袍垂地,朝武道司大殿那扇朱门而去。
那扇暗红的朱门缓缓合上,重若千钧,将一切喧嚣隔绝在门前,连道陵子最后一缕袍角都消失不见。
是啊。
他是道陵子,是撑起整个人族气运的道陵子。
道陵子的话,就是天意。
因此,道陵子说什么,做什么,需不需缘由——
有谁敢多问一句?谁又有资格否定?
自然没有人可以。
就连帝君,也不行。
冷修宁一直站在一旁未言,此刻终于开口:“道陵子的决定,便是武道司的决定。帝君若问,自然会有人回禀。你的使命,到此为止。”
傅夜城低低笑了两声,像是听懂了,又像是不打算在意:
“是,是,圣人既然发了话,臣哪敢不听?”
“冷先生,既然如此,那我便在这守着好了。等比试结束,这位时幼,总归是要跟我走的。”
冷修宁眉眼未动,眼底依旧冷淡如霜,声音淡然,不含丝毫情绪:“可以。”
傅夜城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缓步退到比试场外的一根玉柱旁,随意地倚了上去,双手抱胸,目光依旧落在时幼身上,那眼神说不上犀利,却
将时幼牢牢扣在视线中心,似是在说——
我就在这盯着你,你哪里都别想去。
我亦会一直看着你,等待你出局。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就连窃窃私语,也被这一眼生生压住了。
时幼察觉到了傅夜城的目光,却并未回头。
宁弃站在她身侧,目光复杂地望向时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要说点什么。
可宁弃终究没有开口。
只是伸手,拍了拍时幼的肩。
那动作很轻,却很有分量,像是在告诉时幼,无论结果如何,朋友,你要加油。
时幼微微一愣,心头仿佛被什么拨动了一下,直直涌上一阵暖意。
她侧过头,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宁弃已然收回手,看向前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于是那一句道谢,终究没有说出口。
这时,高台之上,冷修宁迈步向前,抬起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黑切黑恋爱脑养成指南》 30-40(第9/16页)
,轻轻一挥,脚下那刻有日月纹路的广场上,骤然亮起无数光点,像夜幕中乍现的星河,又似被吹散的光沙,乍看之下漫无章法,可若仔细去看,便能发现这些光点之间,保留着精准的距离,密密匝匝中暗藏玄机。
冷修宁扫了一眼那些光点,站定:“这便是日月天衡阵。”
“诸位需依次入阵,立于光点之上,将圣流注入阵基。贯入圣流后,阵法自会回应,你们的圣流会化为光柱,自脚下升腾至天。”
“按照前来参加比试的人数,此阵共分十二批,每批五百人。光柱颜色,皆由圣流强弱决定”
“白为最上,银次之,金为中,灰为末。此后比试若需分队,皆以此为准,不容更改。”
冷修宁目光环视场间,继续说道:“圣流虽分高低,但成败在心。诸位且尽全力,无愧于今日。”
众人望向脚下闪烁的光点,目光各异,有忐忑,有冷静,有跃跃欲试。
这些光点,如同繁星般点缀在广场之上,它们宛若一场豪赌,抢到光点者,便能掌握先机。
有人按捺不住,终于迈步上前,抬起脚,踏在一枚光点之上。
刹那间,他的后颅圣瞳处陡然亮起,灰色的圣流,顺着那人肩膀蜿蜒而下,像冷铁浇铸的链条,穿过脊椎,游走至小腿,再沿着脚踝,一丝一缕,尽数涌入脚下的光点之中。
那一瞬,光点微微一颤,紧接着——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如天鼓炸裂,让整个广场为之一震。
自那光点之中,灰色的光流猛然喷涌而出,宛如万丈怒涛,顷刻间将寂静的天地撕成碎片。
光流冲天而起,化作一根笔直的光柱,将脚下的大地与天穹彻底贯通。
有修行者不自觉后退一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光柱一步步撕开天幕,又看着那人如同被光柱吞噬,却又成为了光柱的中心。
“是灰色圣流……”不知谁的声音低低响起,仿佛自喉间勉强挤出的气音。
随即,更多人蜂拥而上,广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没过多久,场面从开始的混乱,变成彻底的失控。
光点还未被全部占满,抢夺便已经开始。有人大声喝骂,有人推搡,甚至还有人拔剑相向。
其中两人争执最为激烈,一人挥拳,一人拔刀,气势汹汹地冲向对方,丝毫不留情面。
不远处,负责维持秩序的武道司执事上前,将打架之人强行分开,冷声道:“不尊重武道司者,带下去,取消比试资格。”
那两人顿时面如死灰,任由执事押走,连一句辩解都说不出来。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喧嚣之声顿时安静了许多。抢夺的人群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再不敢冒然争夺。
剩下的人渐渐安分了下来,乖乖分批次上前,依次踏上光点。
宁弃眼见场中的光点被逐一占满,转头看向时幼:“我们等下一轮吧。”
时幼也没抢上光点,她垂眸看着那片灯火般的光点,目光微沉,却没有半分焦急。
她抬头看了一眼漫天的光柱,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头,两人站定在一旁,安静等待着下一轮的开始。
场中的骚动渐渐平息,光点被逐一占据,光柱开始亮起,场地重新回归寂静。
随着那灰色的光柱率先冲天而起,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光柱也接连亮起,一道又一道,齐齐接连亮起。
很快,五百道光柱接连而起,将整片场地填满了光与影。
然而,灰色的光柱,占据了绝大多数。
而稀稀落落的金光与银光,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焰,在灰色的光柱海中格外夺目。
每一道金光亮起,便引来一片窃窃私语,它们比灰光更耀眼,却终究寥寥无几。
时幼抬头,看着那漫天的光柱,灰的、金的,银的,内心不觉涌起一丝想象。
时奕若是此刻踏入阵中,他的光柱该是怎样的?
大抵是比雪更白,比这天地间的一切,都要更为澄澈的颜色吧。
他若能在,又该有多耀眼呢?
就在这时——
嗡!
场地中央,一道耀眼的白光骤然亮起。
那比一切的光柱更为炽烈,却不刺眼。它洁净、明亮,白光所过之处,连空气仿佛都变得澄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净化了一般,如山洪暴发,瞬间贯穿天地!
“那是太子殿下的圣流!”
一声惊呼打破了场间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道白光吸引,目瞪口呆地看着它直冲云霄。与灰光、金光不同,它太过耀眼,硬是将其他所有光柱都压了下去。
“殿下的圣流,竟如此纯净……”有人喃喃出声,语气中满是敬畏。
时幼昂首看去,那白色光柱的顶端,竟然泛出一圈淡淡的银晕。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言语也因那光柱的出现变得多余。
光柱之中,一道身影显现。
那是一个极为耀眼的年轻男子。
他的肤色极白,白得近乎透明,光柱从他脚下升起,将他笼罩其中,圣洁的光在他的周身游走,将他映衬得如月悬高空,远而不可及。仔细看去,他身着一袭玄金滚边的白色长袍,外罩一件金色披风,披风的内衬泛着绸缎的细光,如同月下金波潋滟……
温润而不刺目。
这样的人,不用开口,便已注定是目光的焦点。
太子昭琰,就这般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抹浅笑。
时幼认真注视着光柱之中的身影,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
明明是如此耀眼的圣流,铺天盖地般冲破天穹,却将他衬得越发平静。他站在那里,既无锋芒毕露,也无傲气横生,却让人从心底里升起一种敬畏。
仿佛,那光柱的每一寸光辉,都因他的存在而显得理所应当。
确实是天昭国太子该有的锋芒。
时幼看得太过认真,完全没注意到,身侧的宁弃,袖中的手不自觉地蜷紧,指尖掐入掌心,却又迅速松开。几次反复间,手背血管微微显现。
宁弃看着光柱里的昭琰,目光夹杂着冰冷,恨意,不屑,还带着一丝不服气。
光柱之间,入阵与退阵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一批人走了,一批人又上前,脚下的光点闪烁不息。
时幼数着一道道光柱起落,已然有两千多人入阵,然而漫天光柱之中,白色不过寥寥四五道。灰光沉闷,金光刺目,银光澄净——
可她等待的那道光,始终没有出现。
时幼的目光逐渐变得急切起来,甚至挨个在那些光柱间寻找,想从林立的光柱中,捕捉到某个熟悉的存在。
可一圈圈扫过,时幼的眉头却一点点皱紧。
难不成……云倾散人没有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