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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举的时候她抢不到,但平直地伸着手,勉强还可以抢到。
霍令仪干脆扶着围栏,打算借力跳起来抢。
却没想到由石头砌成的围栏,竟然在她用力的挤压下彻底松动。
一整块碎石脱落,又牵扯到底下的石块,如山峦崩塌,倾斜坠落。
石块扑通,扑通掉落到水里。
溅起水花,咚的一声闷响沉入湖底。
霍令仪眼看自己就要跟着石块一起掉入湖泊。
在千钧一发之际,腰间一紧,她被人拦腰搂住。
“小心。”
一阵天旋地转,径直扑入一道坚硬的怀抱中。
她被迫紧紧贴在他的身前,搂住了他的腰。
是谁的心跳,扑通,扑通在耳边疯狂跳跃。
面前暖烘烘的胸膛散发着麝香与沉香融合的清冽气味。
他的手臂刚劲有力,落在她腰间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腰肢。
后
脑勺也被人扶住,以一种保护之姿,将她拢护在怀中。
这样亲密的姿态,彻底乱了她的心神。
不知道是因为惊险的危机还是异性的接触,霍令仪僵在原地不敢乱动,桃花眼闪闪烁烁,惊疑不定。
怀里软玉温香,有柔软的起伏,盈盈一握的腰肢,越少珩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握着她腰肢的手叫嚣着要握紧,但理智却逼迫他松开了手,只是仍虚虚地扣住,将人环在身前。
“你没事吧?”
头顶传来越少珩清冷的声音,霍令仪心慌意乱,忽然猛地推开他。
他不设防地被推后退了两步,腰背碰上围栏,霍令仪的心险些也跟着跳出来,好在他后面的围栏没有毁坏的迹象。
霍令仪快速背过身去,捋顺肩头披散的长发,她走到损坏的围栏旁边,看着断壁残垣,故作镇静那般说道:“石桥坏了,但我也不是故意的,应该不需要赔很多钱吧。”
她未免也太过冷静,越少珩失笑。
走到她身侧,与她一起围观这道损坏的遗迹,顺手把欲坠未坠的碎石推了下去:“不用,我跟明觉说一声,他会找人来修。”
“哦。”霍令仪干巴巴应了声。
回头一看,药方被他虚虚握在手里。
她趁他不注意,眼疾手快抢了过来,不由分说折叠塞进自己袖中。
霍令仪压根没看他,一股脑地跟他交代起来:“你跟盛娴说一声,谢谢她的药方,我就懒得跟她说了,我娘要找我了,我先走了。”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跑了。
刚跑下石桥,她忽然想起一个事,急急刹住脚步,紫色裙摆被风鼓起,飘飘若仙。
她刚一回头,就与桥上的越少珩再次撞了视线,他饶有兴趣地侧头凝视她,似是好奇她莫名的举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视线一直都没离开过。
霍令仪别开视线,按压住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大概也只是因为她动作幅度太大,招来了他的注意。
她犹豫片刻,抬头看他,清了清嗓子,冲他喊道:“景王,初五我和阿珣邀请你们三个到望江楼吃茶,你这个最大功臣,会去的吧?”
她知道这人矜贵的傲脾气,有些邀约,不亲自递到他面前,他会怀恨在心的。
越少珩姿态散漫地撑在完好的石桥围栏上,直勾勾盯着她,勾唇一笑,慢悠悠说道:“都是最大功臣了,不去的话,就不叫庆功宴了。”
瞧给他骄矜的。
霍令仪无语凝噎,白了他一眼。
这回是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34章 赴宴冲冠一怒为红颜
日头渐高,午时之后,寺庙里生起炊烟。
上山拜佛的游人渐少,下山归家的游人骤多。
停靠着马车的空地由热闹回归寂寥,只有少数几名僧人在洒扫泥沙落叶。
林间凉风习习,赵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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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冲天地坐在马车里,任由自己的妻子王氏跪在地上替他受伤的手背抹药。
就算她再轻柔,也还是按到了痛处。
他猛地一脚揣在王氏的心窝上,骂道:“嘶,抹的什么药,一点儿用都没有!”
王氏出身小户人家,之所以能高攀上赵家,是因为她利用他贪婪好色的性子,抓住机会讹上换来的。
但轻薄小娘子的郎君能是什么好人?
姻缘是自己选的,再苦也只能自己咽下去。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嫁给钟鸣鼎食的赵家,总好过嫁给穷苦的人家。
王氏捂着心口从地上坐起,收拾案几上的药,没再上前讨嫌,怯声道:“夫君,你就忍忍吧,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毒,等回了城,再找个大夫看看。”
话音刚落,马车忽然一歪,车内二人齐齐摔倒。
王氏倒还好,以手撑地稳住了身形,而赵晋撞到了车壁,按压到受伤的手,伤上加伤。
车夫苦着脸说道:“少爷,马车陷进泥地里拔不出来了。”
“杀千刀的!”赵晋一把推开挡在他前面的王氏,大步走了出去。
他今日倒霉透顶,不仅碰上霍令仪那个煞星,中了她的毒计,还惨遭刁民暴打,要不是她二人跑得快,他一定追究到底!
山林草木密集,雨水过后泥土湿润,烂泥汇聚形成坑洼。
马车不知深浅,碾压而过,陷进泥坑里拔不出来。
车夫遭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唯唯诺诺认错,随后又去拉马,但一个人力量有限,耽搁了不少时间。
赵晋和王氏只能暂时弃车,看看有没有路过的马车顺带捎一程。
这个时辰马车稀稀疏疏,过了一刻钟,才有一辆华贵的马车路过。
双马并驾齐驱,舆毂皆由上好的花梨木打造,辕座,窗棂上镶嵌有精雕细琢的夔纹玉璜,帷幕由锦缎铺就,悬吊的纯银銮铃,发出空灵悦耳的声音。
马车上有标记,赵晋一眼便知是皇亲国戚的马车,不敢随意拦截,只好立在路边垂首恭送。
谁料马车竟在他们面前停下。
马车上走下一人,着锦衣华服,矜贵气质浑然天成,五官精致,恍若姑射真人。
王氏从未见过这般仙姿玉貌的华美男子,一时竟看呆了去。
赵晋却是认得越少珩,当即行礼道:“微臣见过景王殿下。”
越少珩漫不经心地打量他:“你就是赵晋?”
赵晋容光焕发,欣然道:“正是,没想到殿下竟然认识微臣?”
越少珩玩世不恭地笑了下,目光落到他红肿的手上,淡声问道:“手怎么了?”
赵晋讪笑着掩饰道:“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些毒物,有劳殿下关怀,微臣真是受宠若惊。”
越少珩负手而立,碎金洒在他如玉般的侧颜上,他笑得疏朗明净,可又恻恻透着些邪气:“那毒物本王认得,很是厉害,本王手头有一良方可解毒。”
赵晋喜上眉梢,以为自己撞大运被景王看上,施恩意欲收揽他,当即拜谢,谄媚至极:“微臣多谢景王殿下救命之恩,来日如有需要微臣做事,殿下尽管吩咐。”
日光穿透密林,一道道光柱如利剑一般射入。
只闻拔剑出鞘之声,锐利铿锵,刀剑寒光被挽成一束漂亮的剑花,刺痛人眼帘。
赵晋被剑抵住,脸色煞白,浑身冷汗涔涔:“殿……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越少珩从青山腰间抽出宝剑,挑起他的手,剑锋就落在他的筋脉上。
一挑,就断。
越少珩挑眉看他,目光中带着的挑衅意味极浓。
赵晋两股站站,几欲先走,但有两位侍卫忽然拔剑压在他脖颈上,阻挠了他的动作。
他恶劣地勾唇,利刃划过肌肤表皮,如毒蛇盘踞,吐着信子,似乎在找最合适下嘴的地方。
“万恶以淫为首,你中的毒便是淫。”
青山的宝剑削铁如泥,吹毛立断,几笔勾勒,便是皮开肉绽,鲜血如注。
“敢动本王的人,就是找死。”
滴答,滴答。
鲜红落入泥地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刀锋太快,根本感觉不到疼痛,直到“淫”字已成形,针扎般的刺痛才一阵阵传来。
赵晋想要跪地求饶,却怕脖子上的剑划破喉咙,他涕泪横流,求道:“殿下,微臣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我再也不敢了,求殿下饶恕我吧,我愿意到她面前磕头认错,只求殿下宽恕。”
“再敢打扰她,本王要了你的命。”越少珩目光阴鸷,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带着血的剑冷冰冰拍打着他的脸颊,锋利的剑刃甚至划破耳垂,温热的鲜血顺着脖颈流入衣襟。
赵晋瞪大双眼,脖颈鲜血淋漓的样子煞是可怖。
“本王会找人盯着你,往后还敢做出此等下流之举,断的就不仅是手了。”剑锋往下游走,在他腰侧徘徊,点了点某处。
一阵水渍沿着裤腿而下,骚味熏得人皱眉,竟是把他吓出尿来。
这般懦弱胆小。
越少
珩鄙夷冷笑,收剑回鞘,步履从容地转身离开。
景王的马车走了,赵晋脱力倒在地上,如烂泥一般再也爬不起来。
*
初五,望江楼。
霍令仪和霍珣如约而至,在定好的四楼雅间里等候。
窗外便是护城河畔,沿街有商贩叫卖,坊间商牌林立,客似云来。
轩窗被霍令仪打开,天光阴沉,雨云厚积,空气闷闷沉沉,一如他们的心情。
霍珣坐在圆桌前,捻了几枚花生剥来吃:“阿姐你别担心,景王会没事的。”
这几日她让他到处打听消息,忧心忡忡的与他探讨景王的事,很是上心。
霍令仪趴在轩窗前,托腮眺望湖光山景,眉心快要拧成麻花了:“听说赵典已经在御前参了景王一本,事关人命,不是小事。可我还是想不明白,景王为什么要杀了赵晋。”
霍珣道:“坊间都说,是景王冲冠一怒为红颜。”
霍令仪始终都不愿意相信坊间那些流言。
她转身回到屋内落座,皱眉辩驳:“为红颜讨说法就会杀人吗?他不是那种人。你与他相处那段时日,又是怎么夸他的,人家落井了,你就要下石了?”
霍珣倍感冤枉:“阿姐,我没有说这样的话,那是外面说的,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霍令仪不动声色的说道:“我只是教育你,君子不可在背后非议别人。”
霍珣:“……”
这几日出了一桩大事,鸿胪寺主簿赵典之子赵晋,在灵泉寺山脚遭人杀害,有民众见到景王拿剑威胁赵晋,其妻也站出来指认景王。
坊间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是因为赵晋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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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骊在先,爱慕柳青骊的景王冲冠一怒,找他理论,理论不成便仗势欺人,将其残忍杀害推落山崖。
事关皇亲国戚,圣上派人彻查,景王也因此暂时被禁足于王府之中,只等查明真相再做处理。
没过多久,郭信回和盛娴来了。
这场庆功宴,就只有他们四人。
郭信回在金銮殿前当差,自然是消息最灵通的人。
等他来了,还没坐下喘匀气,就遭到霍令仪和霍珣的连番轰炸。
郭信回看向眼前两双相似的,充满担忧的眼睛,笑了笑安抚道:“放心吧,身正不怕影子歪,如今证据不足,他没事的。”
霍令仪对他的解释很是不满,说了跟没说一样。
眼前几个都是自己人,她干脆把内心的担忧托盘而出,给他们提个醒:“事情真相一日未查明,他都洗脱不了嫌犯的罪名,他平日里傲慢无礼,树敌众多,保不齐有人想在此时想搅浑水,你们应当注意。”
“需要注意什么,何不当着我的面说,背地里就这么爱说我坏话。”雅间的门无风自动,被人从外面推开。
他们正在讨论的话题人物越少珩,就这么优哉游哉地步入雅间,来到几人面前。
霍令仪匆忙站起身,霍珣也赶紧跟着站起来,作揖道:“见过景王殿下。”
“你不是被禁足了吗?”霍令仪对他的出现感到十分意外。
一张大圆桌,盛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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