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道:“余下随着的赏赐,都是宫里惯常的份例,唯有这份茶叶是圣上的体己。”
史苗静静地听完,心中明白,圣上这不过是表面功夫,并没有真给荣国府实打实的好处。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落。
“既然如此,往后便在家中治学吧!咱们这样的人家,若要有官做,上面自然会给你。”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通报声:“林姑爷家的节礼到了。”
不多时,林家送礼的人被引了进来。
贾赦向来喜欢收集珍奇玩意儿,一套文房之物映入眼帘。
尤其是那雕花粉玉莲花盏,造型精美绝伦,每一片花瓣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晶莹剔透。
“这个我喜欢……”
贾赦爱不释手,目光紧紧盯着莲花盏,小心捧起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神色。
多亏黛玉的礼物,比起在宫中小心应对,当下顿觉舒心不少。
贾赦叹道:“姑娘家挑选的物件,就是仔细,可惜咱们屋里没个姑娘。”
周氏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虽有些失落,但也无话可说。
毕竟这些年,她没能生下女儿,也没拦着贾赦纳姨娘收通房,想来也怪不得她。
她微微低下头,遮掩住当下心中的情绪,又问这些物件如何归库。
史苗倒也没留下什么,余下的就让屋里的大丫鬟按照就例处置。
谁能想到,只过了十来日,林家另一波送东西的人又到了。
贾赦正在书房把玩那套文房之物,案几上的古玩琳琅满目,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听到通报,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有些疑惑。
贾赦亲自去库房那边看看状况,下人们正忙着搬动东西。
“怎么又送了东西来?”
赖大家的见大老爷亲自来了,连忙上前回道:“老爷,这回送到的是两个哥儿的礼,姑奶奶预备的小辈成婚礼物。”
赖大赔笑道:“想来是姑奶奶,怕一次性送了太多,显得惹眼。”
贾赦点点头,这样也不错,刚刚才得了陛下的赏赐,正是扎眼的时候,万一那些御史大臣闲不住,连着贾家林家都参一本,别给孩子们的婚事填晦气。
于是贾赦亲自捧着礼单子给史苗过目。
贾琏和贾琮定的同一日成婚,荣国府上下顿时忙碌起来。
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挂满整个府邸,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婚礼当日荣国府更是宾客盈门。听戏唱曲,杂耍洗发,还有迎新观礼。
史苗身着华服,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中却有几分寥落:“先前热热闹闹的,少了几个人,反而少了许多热闹。”
只是各家命妇还要她们招待,史苗这个老太太也不能例外,照样要陪着宾客说笑,才不为失礼。
王熙凤穿梭在宾客之间,她穿着一身银蓝缎裙,凤钗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明艳的妆容在女眷之中半点不逊色。
以往
史苗喜欢她,她能时常往老太太跟前去,但今日宾客云集,史苗跟前自然没了她的位置,她只能与几家相熟的年轻媳妇一道,在旁边应候着,随时凑趣,等着服侍婆母。
这一桌子不知是哪个好事的媳妇,知道甄家三房如今面和心不和,故意问起甄家的事,提到三房的宝玉。
王熙凤当然不会给三房面子,何况是在京城名声不怎么样的贾宝玉。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是笑,眼中却透着狠:“别提他了,一日日的,自然有他的去处,他们那边事我不太知道,没准等着贵妃娘娘赐婚呢!”
众人见她如此,便不再问,只是甄家不合的事,越发笃定了。
这边贾家的喜事刚办完,宫里就传出来消息,圣上极喜欢林大人家女儿的文章,口谕嘉奖,将原先黛玉的诰命又往上提了一提。
王熙凤在家中正谋划着给巧姐正经请西席的事,却在丈夫那边吃了闭门羹。
自那先前甄家四爷外室没了之后,王熙凤夫妻的关系就愈发冷淡,宛如仇人相见一般,如今连带着巧姐也不被喜欢。
王熙凤惹了一肚子气出来,又听说黛玉被圣上嘉奖的消息。
她当下只有一个女儿,历来又好强,如何不想为巧姐也如此谋划。
“瞧见林家了吗?”王熙凤咬着牙,对平儿道,她眼中燃烧着不甘的怒火:“往后我也要给我家巧姐那样的牌面,只恨我不能去科举挣功名。”
凤姐紧紧握着帕子,指甲都几乎要陷入掌心:“平儿,你看那林姑娘写的文章,比你们家爷好不知多少?”
王熙凤纵然不太会写文章,但是会看文章,上一回甄家四爷又不中,都把怨气发在王熙凤不贤之上。
王熙凤却暗里嘲讽甄家四爷自己无能,写的文章连黛玉也比不上,名落孙山是应当的。
平儿只能识得几个字,对于文章之类不太懂,见凤姐忧愤,只能在旁劝她珍重身子,将来好为巧姐谋划。
黛玉得了圣上嘉奖后,行事愈发方便。
原先江南才女们多以诗词为重,如今科举文章却流行起来。
金陵几大书院定期就有文章展示,各地学子纷纷慕名而来。
书院内,学子们济济一堂,讨论着文章的优劣,气氛热烈非凡。江南习文的风气愈发浓厚。
第二年开春,柳树抽出了新芽,桃花也开得正艳之时。
黛玉迎来了一位等候已久的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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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荣国府申请退出![红楼]》 170-176(第9/14页)
“你可算来了!念的我好苦!”
黛玉快步迎上去,拉着探春的手,眼中满是喜悦。
“你哪是念着我,怕是念着大家给你预备的生辰礼吧!?”
探春眉眼含笑,打趣道。
黛玉上下打量着探春,发现她比分别之时长高不少,愈发亭亭玉立。
两人上了马车。
探春有许多话想和黛玉细说,尤其是在家中预备婚事不能同行的湘云:
“云丫头来不了,送我的时候还哭呢!哥哥们知道我能来,也羡慕得很,他们也想来,可老太太不让。”
湘云明年就要出嫁,史家岂会容她乱跑?
光是想想,黛玉都能知道湘云得失落成什么样。
“原本这样的场合,最不能缺了云丫头的。”
黛玉无奈地笑了笑,眼神中透着一丝感慨:“圣上愿意褒扬,是因为我乃女儿身,纵使多夸几句,大约觉得身为女子也成不了多大气候,还能压一压苏大人那边的气焰。”
探春点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回苏大人家那位公子也下了江南,是以老太太才不让他们来的。”
苏大人家的公子一到江南,立刻成了江南一等一的风流人物。
他容貌昳丽,文章笔墨出众,诗词歌赋、丹青俱佳。
就连秦楼楚馆的放纵,都被视作另一种潇洒,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黛玉早就看过他的文章,不得不承认,此人文采上确实有过人之处,至于传言中的容貌,黛玉从未见过,暂且不予置评。
四月的江南,天气愈发炎热,蝉已经在枝头鸣叫,人也开始有些犯懒。
贾敏正计划着端午时节领着姑娘们办个活动,正好知府夫人、苏家夫人等也有这个心思,便请了贾敏去商议。
可惜黛玉就是犯懒那一个,她懒得跟着母亲去,听那些夫人们的恭维,然后又是媳妇常、婚事短的试探。
刚好家里有客人,黛玉名正言顺和客人探春一起在家里躲懒。
两人在水榭中乘凉,水榭建在池塘之上,四周环绕着荷花。
水面波光粼粼,荷花零星开了一两朵,微风拂面,带着一丝的清香。
暮雨小跑着往水榭那头跑过来,神色慌张,额头上满是汗珠,脸色也红了:“不得了不得了,姑娘!苏大人家的儿子,被打死了!”
黛玉刚打开鱼食盒,听到这话又把盖子合上,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苏家在江南也算名门,怎么就被打死了?什么人打的?”
当下金陵城,苏大人家的公子出门都有当年潘安的架势,瓜果鲜花盈车,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他,还出了人命。
暮雨凑到黛玉耳边,小声说道:“姑娘……是那一个……”
探春还没走到跟前,就看见黛玉和暮雨咬耳朵。
“你们俩,鬼鬼祟祟的,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黛玉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那一个?”
她转头就将暮雨带来的消息和探春说了。
“先前甄家住着的一对母女,不知你记不记得?”
探春当然记得,开始会意起来:“就是从金陵去薛家母女,有个比我们大的姑娘叫宝钗的?进了宫又得恩典,提前放出来那个,我说得对不对?”
黛玉点头,“你记得一点不错,就是这一家。”
黛玉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的兄长把苏大人家的公子打死了,这一回可是人证物证俱全。”
先前薛蟠打死人那个案子,黛玉印象深刻,林如海专门给她讲过。
因得先前薛蟠一开始打死那个,不是当场死亡,不能证明致命一击是薛蟠打的,是以存在很大的操作空间。
但这一回,苏大人家的宝贝儿子,是被薛蟠一拳打得从楼上跌下来,当场没了气息。
探春听了大概,抚掌叹道,“这世间之事,果然有一就有二,不是说他早背过人命案子,因得有人庇佑才逃过一回。”
探春对薛蟠这种半点也同情不起来,眼中甚至有些期待:“大约,要有好戏看了。”
这回是万万逃不掉了。
戏台子上戏唱得好不好尚且难以定论,薛家早已炸开了锅。
事发之后,薛蟠当场就没有逃脱的机会,被苏家的下人还有酒馆跑堂等人当场捉住,直接扭送衙门 ,现在已经下了大狱。
薛姨妈听到消息,吓得六神无主,瘫坐在椅子上,仿佛一张没有生气的白纸。
她刚回神,一叠声让人去请宝钗。
宝钗在家中听到消息,还以为是薛姨妈得了急病,慌慌忙忙赶回来。
进了家门,才知道竟然是薛蟠闯下大祸。
宝钗恨死了母亲,偏偏要哄骗她趟这趟浑水,若知道是薛蟠惹了事,宝钗万万不会踏进家门一步!
看着薛姨妈泪流满面的样子,她眼神中透着冷漠,神情肃穆得仿佛一块冰冷的石头:“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又能如何?”
见宝钗说出杀人偿命几个字,薛姨妈愈发心灰意冷,反而埋怨起宝钗来,声音带着哭腔:“他是你哥哥,你怎么能这样狠的心!?”
宝钗一挥袖子,几乎是厉声斥责起来:“母亲这话说得无理,什么叫我狠心,狠心的分明是哥哥,倘若他念着母亲一丝半点,如何又惹出这样的事?”
薛姨妈不知如何辩驳,如今只知道趴在床上哭,泪水浸湿了枕头:“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宝钗气急反笑:“国有国法,母亲怎么不说,分明是他带累了我,如今我在那边是什么日子,今后我又该如何?怎么就成了我狠心!”
薛家老爷也煞白着脸赶回来,见薛姨妈已经把宝钗叫回来,脸色更加阴沉。
宝钗若和此事搅和在一起,恐女婿心里的怨怼更加深厚,薛家老爷还是很看重这个女婿的。
薛姨妈看见薛家老爷,宛如抓到了救命稻草,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头发凌乱,仿佛一个疯子。
“老爷……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你要想想法子,保他一条命。”
薛家老爷一脚甩开薛姨妈,怒目圆睁,脸上的横肉微微颤抖:“你养的好东西,薛蟠早几年就死了,犯事的是谁,你敢认,我可不敢认!”
薛姨妈只管哭,声音越来越凄厉:“老爷,他总归是你的儿……那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薛姨妈哭个不住,薛家老爷对宝钗使了个眼色:“你母亲身上不好,请个大夫瞧一瞧就成了,你嫁了人,不要总往家中跑。”
宝钗得了父亲的准话,眼神中透着一丝犹豫:“那边的事……”
薛家老爷斟酌片刻,一狠心又对宝钗道:“你不必管,若有人问,只说你妇道人家,什么都不知道。”
宝钗应了一声,正如匆匆来一样,匆匆去了,旁人再问,她都假托是母亲病了,半点不提薛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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