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
裴无颔首,提步向屋内走,顺手掩上门。
谭清音站在门后,见他进来,讪讪地抬眸看他:“我当真只出去了一小会儿,没被风吹着。”
她说着,上前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脑袋抵在他胸膛上,颇为讨好般地蹭着。
谭清音眨眨眼,很是乖巧地道:“而且,我今日也不咳嗽了,你听我说话声音,是不是正常了?”
温软的气息蹭了他满怀,裴无心里一软,低头凝神看身前这人,许久未答。
又是这般无赖撒娇。
裴无轻叹一声,原先酝酿好的责怪,到了嘴边却变成温声问话:“饿不饿,用过早膳了没?”
谭清音闻言眉眼染上浅笑,她摇了摇头,下一瞬又点头如捣蒜,“饿,还没吃。”
待端来早膳和汤药,云秋和盈月两人一如往常那般退了出去。
今日是上元节,自然是要吃元宵的。
白瓷小碗里,静静地躺着几颗滚圆的元宵,雪白剔透,隐约可见裹在里头的芝麻,上面撒了一把干桂花。
裴无端过小碗,修长的手指执起玉勺,舀起一颗,很熟稔喂到她嘴边。
他喂一颗,她便吃一颗。
直至五六个下肚,谭清音小声道:“吃不下了。”
鉴于上回她吃多了积食,裴无这次倒也不敢再劝她多吃,碗里剩下的几颗尽数入了他口中。
谭清音一愣,倒不是惊诧他居然吃甜食了,只是自己风寒还未好完全。
她心里揪成一团,半是嗔怪半是担心地说:“你别染上我的病气。”
裴无看了看她,唇边不自觉浮起一丝浅笑:“不是说你好了?”
谭清音张了张嘴巴,才惊觉被他套了话。
她扯了话题,意图蒙混过去。裴无何尝看不出来,只是并未戳破,静静地听她说话。
谭清音依偎在他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杏眼里满是疑惑茫然:“夫君,我是不是需要去学那些礼节仪态,以后是不是还要设宴招待人?”
除了身边近亲友人,她从小到大很少见外客交际,那些世家贵族宴会,能推却便推了,爹娘也从不逼迫她学不爱学的,因而自在懒散惯了。
但如今不同了,他之前虽同她说不恢复皇长孙身份,以后对外只有裴无这个人。
只是他如今位至摄政王,往后少不了一些场面和宴会是要她出席的。她身为他的妻子,自然是不能给他丢脸。
她长睫微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枕娇》 50-57(第5/13页)
垂,蹙起的细眉里藏着忧心,唇中喃喃不休地低声。
裴无垂首看她,勾唇失笑。
“不需要,你无需多想,往后还同现在一样,想做甚便做甚,没人敢多说。”
“这个家无论内外你做主,由你说了算。”
他一手捧起她的脸,深湛的漆眸望进她的杏眸里,语气平缓温和地告诉她。
谭清音抬眼看他,心尖颤了颤,她怔怔地展颜笑了。
裴无不想要那些繁文缛节约束着她,只愿她在他身边,能安乐喜颜一生。
就如她现在这般的笑,全然无忧。
谭清音放下心来,她犹豫了下,伸手戳了戳他:“那,我今日能不喝药了吗?好苦的。”
她已经许久没有生病了,乍喝了那黄连般的苦药,实在受不了。
这话问得他有些猝不及防,裴无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能。”
“你方才还说我说了算的。”
她说完,眼底霎时失落,委屈的看他。
裴无这才发觉给自己挖了个坑,他深吸一口气,沉吟片刻低声:“这个不能算,过来乖乖喝药。”
谭清音苦着脸,伸手接过药碗咕噜咕噜灌了下去,未等放下碗,一颗蜜糖便及时塞进了她的嘴里。
甜滋滋的糖瞬间化开,慢慢冲淡了唇舌间那股苦涩,她伸舌舔了舔唇角残留的药汁。
裴无目光渐近深沉,他伸手覆在她细嫩后颈处,指腹摩挲流连,终是忍不住欺身上去吻住,将她的唇堵了个严严实实。
那颗被咬碎抵在贝齿间的蜜糖不知滚向了何处。
谭清音这会儿浑然忘了什么病气,她愣怔片刻后眉眼便弯下来,软软地搂着他回应。
苦药混着蜜糖,清甜的软香混着冷冽的松香,尽数盈满鼻息,早已分不清谁是谁。
———
冬尽春来,时间过得特别快,不觉已是三月早春。
新帝虽年幼但胜在勤学求知,能听谏言,在一众老臣悉心扶持下,朝政也渐渐步入正轨。
起先,朝中有人猜测,摄政王裴无是想借幼帝之名执掌朝政,独揽大权。
可是这几月看下来,他每日按部就班早朝退朝,极为清闲自在,若非朝中有急事,甚至一天都看不见他的身影。
御书房内。
江玄一袭明黄锦缎九龙朝服,稚嫩的身板端坐在案前,案上堆摞起如小山般高的奏折公文,险些将他整个人掩盖住。
这些日来,那些老臣们手把手教他读诗书、习兵法与治国之道,他每日早朝晏罢,仅有的玩闹时间也没有了,甚至睡梦中都是宋太师那张严肃板正的脸。
裴无立在阶下,沉默地听完了他的诉苦,冷峻的面容愈发平静无波。
江玄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手指捻着衣袖,仰起脑袋看他。
他一时忘了称呼,还如先前那般喊他:“裴大人,你当真不要这皇位吗?”
江玄知道当初眼前这个男人并非是开玩笑,如今在其位,他也很敬重那些臣子。
只是每日如此重复,他真的承受不住。
裴无睨他一眼:“皇上年纪还小,心性不定,若有事就去找首辅和太师疏解。”
低沉无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江玄一听,瞬间垮了脸。
……
裴无回到府里,径直向后院走去。
昨夜一场细雨过后,庭院里的桃红梨白落了一地,煞是好看。
今日阳光甚好,谭清音躺在树荫下的藤榻上,怀里抱着眠眠,舒适的眯眼小憩。
斑斓点点的日影碎金沿着叶隙洒下,投在树下美人如仙近妖的白瓷面上,浮光跃跃,瞩目动人。
裴无远远便看见这副场景,他轻轻走上前,蹲身,静静地凝望着。
那只肥狸奴闭眼窝在她怀里,尾巴勾在她腕上,颇为惬意。
他顿时心生嫉妒,伸手拎着它的后颈皮放在地上。
眠眠似是没想到睡梦中被拎起,扑腾着四肢“喵呜”小声地叫,它认人,在看见是何人时,顿时噤了声,安分地蜷窝在地上,一动不动。
谭清音被惊醒,她睁开惺忪睡眼,望了望男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抱进了怀里。
裴无也躺在了藤榻上。
一时间,只够容纳一人的藤榻便承担了一对相拥枕眠的璧人。
谭清音几乎趴在他的身上,午后春困,她提不起任何精神,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裴无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指腹拨了拨她蜷长的乌睫,谭清音嫌痒,咯咯笑着往后躲。
“你别烦我,我要睡觉。”
“要掉下去了。”
“还不都怪你。”
“……”
春光正好,落花簌簌,枝间阵阵清脆悦耳的雀鸣。
那只指骨分明的大手,温柔地覆在她脸上,替她遮去风吹来的花瓣。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结尾两章很卡,删减重写了很多遍,都是拖了三天才更新,很抱歉。还有两三章日常和养崽番外,想都写完,一并在下周五更新上来。
刚开始是想过会单机写完这本的,很感谢大家这三个月来的支持和陪伴。这本文不管前期和后期更新时间一直都很不准时,拖沓阴间,真的很抱歉。
(下本文我一定会好好存稿哒!)
感谢在2022-04-07 00:02:36~2022-04-08 23:05: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桃酒酿圆子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4 ? 第五十四章
◎番外一·日常◎
裴无如今位至摄政王, 皇上虽然赐了新府邸,但他们依旧长住在裴府,府里上下也一切如常。
曾有人想往后院里送女人, 都被摄政王拒了,还有胆子大不识相的朝臣会如此, 他更是直接撂下话——进裴府,先进诏狱里走一遭。
从这以后,再没人敢给他塞女人。
因而府里只有那位身娇体弱的王妃,当初成亲时就有的种种猜测, 病逝亦或是休妻都没有。如今她地位尊荣不说, 那个冷情狠厉的男人更是将她捧在手心里宠。
前日游船赏会,有人瞧见了二人, 望之俨然的男子拥着身侧窈窕佳人立在船头,垂眉敛目间温润舒朗, 竟还如新婚燕尔那般浓情蜜意。
这一传出,惹得满京城的姑娘家艳羡十分,谁不想觅得只对自己一人好的夫婿。
——
这几日裴无公务缠身,午膳时没有他在一旁督促,谭清音只吃了几口, 便放下不吃了。
南轩窗下,谭清音支颐着脑袋, 整个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枕娇》 50-57(第6/13页)
人恹恹儿的, 细眉耷着,无精打采地看着院里眠眠追随着翩飞的蝴蝶蹦跳。
云秋下意识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温温凉凉, 没发热。
她蹲下身, 望着她担忧问:“王妃是哪里不舒服吗?”
“头昏乏力, 恶心。”谭清音趴在窗边,虚弱地说,“还有些想吐。”
盈月疑声:“王妃莫不是有了?”
这些表现岂不就是怀孕的症状。
谭清音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直起身,手心怔怔地贴在平坦的小腹上,有些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
脑海中浮现红绡软帐床榻间的情景,玉雪般的面容泛起薄红,他们几乎是夜夜纠缠,算算时间也有大半年了,早该怀上了。
谭清音翘起唇角,乌黑清澈的杏眸瞬间亮起,激动地说:“去唤御医来。”
盈月笑着应声,连忙跑出去。
裴无请了一位宫里的御医住在府里,因而不过一会儿,他便来了。
谭清音的心跳得厉害,面上难掩欣喜,她盼了孩子许久。
御医把着脉,半晌后收回手,立在一旁恭声:“只是暑气过甚引起的头晕、食欲不佳,无大碍,煮些清热败火的凉药茶就行了。”
那颗悬起的心一瞬坠下,嘴角笑意渐渐消失,谭清音还是再一次询问:“您可诊清楚了?我不是……不是怀孕?”
御医闻言讶然,抬眼看见她大变的脸色,摇头:“王妃的确是中暑,并没有怀孕,只是……”
他面色纠结,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口。
谭清音那双明亮杏目缓缓黯淡下去,她心里慌慌的,有个猜测在脑海里涌出。
“您但说无妨。”
御医小心翼翼地说:“王妃的身子骨虽说已经调理正常,只是顽疾多年还是伤了根本,恐难有孕。”
他也知道这位王妃体弱多病,当初摄政王从太医院拎走几个御医,他们战战兢兢还以为要掉脑袋,哪成想竟是为了给他妻子调理身体。
恐难有孕……
谭清音闻言怔然,一颗心瞬间跌落谷底。
———
午后烈日炎炎,空气里浮动着难捱的燥热。
裴无提着食盒入内,屋里四角置了冰,甫一踏入,凉气便争先恐后的涌上来。
他将食盒放在案几上,忽的脚步一顿,隔着屏风,也能听见里头的低泣。
声音沙哑绵软,细如蚊呐,轻飘飘的传入耳中,一下子就击中了裴无的心脏。
他猛然蹙起眉头,阔步走进里间,一袭水绿薄衫裙的小姑娘靠坐在软榻边上,垂着一段白腻纤细的脖颈,双手捂着脸啜泣。
往常这个时辰她都是在午歇。
裴无知她爱哭,但从不会无缘无故掉眼泪。
谭清音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没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