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锦书有些累了,我想先送他回去休息。”宗聿扶着江瑾年,压着怒意,面上毫无端倪。
唐诀起身道:“一起走,正好我和周大人也说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周宣笑道:“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周宣送三人出府,看到三人上了马车,他面上笑意微敛,连忙回府朝书房走去。
马车内,唐诀揉着眉心,看向宗聿二人,道:“宁王殿下,你们可是有什么收获?”
酒桌上酒喝的有点多,唐诀这会儿头脑昏沉。不过他还是能察觉到宗聿隐忍的怒意,仿佛一柄被压抑着凶器的剑刃。
江瑾年握住宗聿的手,担忧地看向他。
宗聿闭了闭眼,道:“我在周宣的书房看见了耶律苏和。”
狄戎大皇子,耶律苏和。
宗聿和他打过很多年的交道,绝对不会认错。
第76章 那有可能是耶律苏和吗?
宗聿十三从军, 之后长达七年的时间,一直在边关奔波,偶尔回一趟京都, 回来的时间也短, 不会久留。
要不是及冠后被留在京都,京都的官员还不一定认得全。而京都的官员都如此, 就更别提京都以外的人了。
所以这次暗访, 就算京都的消息不慎走漏, 有唐家做掩护,官府的人一时半会也怀疑不到宗聿身上。
这是宗聿的优势。
可眼下这个优势随着耶律苏和的出现, 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地方官员不认识宗聿, 耶律苏和认识。就如同宗聿认得他一样, 他们两个人在边境上掐架多年, 早已是水火不容,把对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宗聿前世就是死在耶律苏和的算计中, 他在虞朝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内应,这人在后方替他做了很多。
战场上的算计加上极为精妙的机关阵法,致使宗聿兵败如山倒。
那时的宗聿死的不明不白, 重生后也复盘过当初的那场战役, 理应不该如此。他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 而眼下耶律苏和的出现把迷雾撕开了一道口子。
平川巡抚以及唐家。
一个认识耶律苏和,一个擅长机关暗器。
不过这个怀疑的念头很快就被宗聿压下去, 唐家和江瑾年关系匪浅。前世他死后, 江瑾年为他报仇,带兵出征。
如果唐家真的棋错一步, 从而步步皆错,江瑾年不会一无所知。而他只要知道, 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宗聿去送死。
而且这一世的唐诀是因为他们才来平川接触周宣,上一世这个时候,他并不在这里。
只不过周宣想和唐家做这笔生意是事实,眼下没成,不代表之后也不成。
前世开战是在三年之后,这中间有别的变故也未可知。
耶律苏和的出现让本就不平静的平川掀起涟漪,宗聿叮嘱唐诀之后和周宣联系时,要格外谨慎。耶律苏和不是善类,在这微妙的时候,他的出现可不简单。
唐诀听过耶律苏和的大名,知道这位狄戎的大皇子近些年在边境上侵占他们的领土,他对这种人必然是没有好脸色,连带着对周宣都嗤之以鼻。
“我们现在和狄戎只是休战状态,双方的兵力都还在边境上对峙,耶律苏和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一个人来平川。”
宗聿他们已经回到客栈,唐家的护卫全部守在外面,确保附近没有耳朵。
青州和狄戎之间隔着一座城池,前两年战事一吃紧,青州也会受到影响。
唐诀心中愤恨,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宁王殿下,你既然发现了耶律苏和的行踪,不如我们把他抓起来?”
宗聿摇头:“他未必是一人前来,我看他和周宣只怕不止是认识那么简单。这平川的水越来越浑,我们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不过既然他都送上门了,断然没有让他离开的道理。”
如果耶律苏和只是入虞朝境内游玩,宗聿把他抓住可能说不过去。但眼下他是勾结虞朝的官员,意图颠覆虞朝的政权,宗聿多的是留下他的理由。
“那可需要派人盯着他?”唐诀问道。
这怎么说都是一条大鱼,要是丢了可就不好了。
宗聿抬手制止了唐诀的这个想法,耶律苏和不好对付,他心思深沉,本身也是武艺高强之辈,贸然派人盯梢,若是被他发现,得不偿失。
可若不盯着他,宗聿又放心不下。
江瑾年给二人倒了一杯茶,打手语道:唐大哥,周宣可有说唐家的这笔生意雇主就是他本人,还是另有其人?
唐诀不懂手语,宗聿充当翻译。
宗聿和江瑾年离开后,唐诀又和周宣聊了一些生意上的事,知道的消息更多。
唐诀道:“他倒是没有明说,但我听他的意思,这笔生意不是他做主,背后应该还有人。”
江瑾年了然,道:那有可能是耶律苏和吗?
宗聿随之侧目,唐诀心里咯噔一声,手指颤了颤,道:“不会吧?”
如果周宣背后的人是耶律苏和,唐家做成这单生意,拿到东西的耶律苏和会对付谁,答案不言而明。
狄戎一直不甘心当年输给虞朝,如今的国君更是当初送来的质子,耶律苏和的身份也一直被人诟病。
他们两父子都仇恨虞朝,一旦他们得到东西,边境的大军就会成为他们的靶子。
宗聿面色微僵,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江瑾年猜的不错。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替嫁王妃揣崽跑路了》 70-80(第9/16页)
唐诀见宗聿面色不虞,想到生意促成的种种后果,背后一阵恶寒,道:“那现在怎么办?”
宗聿敛去心中的那些不快,这一世一切还没有发生,他还有时间去改变。
“原本是打算慢慢来,但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唐大哥,若是周宣寻你,还请你稳住周宣。我和瑾年要去一趟孙有财家,有件事情需要确认。”
孙有财在院子里浇花,不是什么名贵的花种,但是他养的格外精细,花朵娇艳。
他家院子宽敞,布置简单,追求的是一个舒适,古朴、雅致。家里的仆人也不多,除了几个洒扫下人,就一个管家一个门房。
宗聿和江瑾年这次过来门房没有阻拦,管家出门相迎,把他们带到孙有财的院子。
孙有财放下水壶,从仆人手上接过布巾擦了擦手,笑着看向二人,道:“稀客啊,我还以为暂时见不到两位呢。”
孙有财态度依旧,但宗聿还是察觉到一丝疏离。
他看向这方院落,面带笑意:“孙老板说笑了,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孙有财想了想,挥手示意下人们出去。他亲自带路,引宗聿他们去了自己的书房。这里清幽雅致,采光良好,门窗一开,视线开阔。
因为没有下人,孙有财亲自取茶叶泡茶,用的就是书房外面的井水,水质清澈甘甜。
孙有财给二人倒茶,窗边树影婆娑,倒是显得颇有闲情雅致。
“没想到两位竟是唐家的公子,失敬失敬。今日没有酒水,我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
宗聿和江瑾年接过他的茶,茶水青碧,茶叶舒展,闻着就有一股特殊的茶香,让人心旷神怡。
宗聿喝了一口,道:“好茶。”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细长的礼盒,放在桌上,推到孙有财面前。
孙有财不解道:“唐公子这是何意?”
宗聿道:“今日我们二人登门,是听闻我们被钱余抓走后,孙老板为我们费心了。小小谢礼,不成敬意,还请不要推脱。”
宗聿他们初来乍到,在城中没有朋友。他们被钱余带走时,孙有财并不知情。是家中的下人背后议论,他觉得耳熟,派人一打听才知道是宗聿他们出事了。
知道这其中少不了汪丁作梗,孙有财想到他们曾为自己出头,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行动,就听到唐诀的消息。
唐家人出手,远比他来的迅速,毕竟周宣想做唐家的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了。
孙有财对唐家了解不多,但对周宣他可太清楚了。他不想和官府扯上关系,心里自然有了疏远唐家人的念头。
不曾想宗聿二人会登门道谢,做的还挺像回事。
孙有财把礼物推回去,道:“我不明白唐公子的意思,我想你可能是弄错了。”
这是不愿深交。
宗聿眼神微眯,垂眸看向桌上的礼盒。
他和江瑾年身陷囹圄时,孙有财愿意为他们奔走,怎么此刻他们上门道谢,反而被拒?
孙有财并不管宗聿怎么想,一脸惬意地坐在椅子上品茶。
茶是好茶,雨前龙井。
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日光透过树叶,落下星星点点。
一盏茶很快见底,孙有财客气地笑道:“我今日还有事,就不留二位了。”
江瑾年浅笑,看了眼窗外的日头,抬手道:孙老板何必那么着急?是准备去煎药吗?
孙有财一愣,本来已经撑着椅子起身,看见江瑾年的手语,笑了一下,又坐回去,道:“唐公子何出此言?我没病没灾,煎药做什么?”
宗聿道:“我们也没说是给你自己煎药。”
孙有财面上笑意不变,但眼神有些泛冷:“两位有话不妨直说,不要没事找事。
宗聿仿佛没有看见他的敌意,笑着再次把礼盒递给孙有财,道:“我说了,我们今日前来是感谢孙老板的帮助。”
孙有财迟疑了一下,他盯着宗聿的面容,半晌后接过宗聿手上的礼盒。
他将东西放在一旁,没有打开。他审视着眼前的两个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道:“我认识的曲落尘并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他这人骄傲自负,甚至有些目中无人,除非你们关系极好,不然他绝对不会为了买东西这种小事,就把你们推过来。你们打着他的旗号接近我,到底有何目的?”
孙有财对曲落尘的评价极为中肯,其实他一开始就有所怀疑,只不过宗聿他们坦荡,他没有深究。
这会彼此之间的气氛不太和谐,孙有财直接发问。
宗聿坦白道:“让我们来找你,的确不是曲落尘的主意,而是宗咏。”
孙有财微微挑眉,怀疑地看向二人。他最后一次得到宗咏的消息,是宗咏已经回了京都。
青州和京都相隔甚远,宗咏有时间和唐家人联系,早就传书给他了,才不会瞒着他。
见孙有财疑惑,宗聿也不装了,道:“我并非唐家人,我是宗咏的七哥。我来此是为了暗访平川麒麟卫被杀一事,因为要隐瞒身份,故而没有坦诚。”
孙有财一惊,有些难以置信。宗咏的七哥,那就是宁王宗聿。
孙有财看向江瑾年,不由地猜测宗聿和唐家的关系。
江瑾年浅笑,道:我叫江瑾年,我也不是唐家人。只不过我和唐家有些渊源,这次借用了唐家的身份,请他们相助。
孙有财面色微变,道:“你姓江?”
江瑾年点头,猜到孙有财在想什么,道:我和江家确实有关系,江云枫是我的杀母仇人。
江家不承认江瑾年这个孩子,而江瑾年也不认江家那些亲人。在他看来,与其解释复杂的因果,不如直接用仇人来代替。
听到有仇,孙有财的面色才好看一些。他隐约记得宗聿就娶了江家的小姐,难不成就是眼前这位?可眼前这位怎么看都是男人。
孙有财压下心头那丝怪异,他和曲落尘不熟,但和宗咏很熟。既然是宗咏透露了他的消息,宗聿他们看起来就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孙老板,那日在马场,瑾年发现你在晒疗伤的草药,你可是救了什么人?我们能不能看看他?”
时间紧迫,坦白身份后,宗聿不再绕圈子。
孙有财刚消化他们的身份,闻言神情凝重。他警惕地看向四周,确定没有眼线后,站起身示意宗聿二人和他走。
孙有财的书房后面有一个暗室,里面光线昏暗,一盏豆大的油灯照亮居室。昏黄的灯光落在床榻上,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空气中带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我是在巷子里捡到他,他身上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东西,只有一封空白的信。”孙有财挑亮灯火,取下灯照亮床上的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烛光一照,榻上人的伤势也暴露出来。他面色苍白,双眼紧闭,昏迷不醒。上半身裹着绷纱,纱布被鲜血染红,可见伤势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