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许是山洞坍塌将他们二人分开,不在同一个区域。宗聿一想到江瑾年不会说话,就算有个三长两短也无法发声,他心里就是一紧。
“瑾年,你要是能听见我的声音,你就弄出点声响。”
宗聿明显有些慌,黑暗如同潮水一般将他紧紧包裹,那种漆黑一片的感觉糟糕透了。
他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未知制造了恐惧,在这死寂的空间中蔓延,如同藤蔓一般紧紧地缠绕在宗聿心上。
就在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时,黑暗里传来一阵细微响动。
江瑾年推开身上的碎石,掩唇止住喉间的腥甜,他仰面躺在地上,半身衣服被鲜血染红,面色惨白。
他听见宗聿的声音,摸到身上的火折子点亮。火光照亮这一小片区域,他们比较幸运,坍塌的石块和木头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夹缝,给他们留出一点空间。
江瑾年对宗聿比了个手势,告诉他自己没事。他只是有些晕眩,需要缓一缓。
宗聿神色茫然,剑眉紧蹙,仿佛没有看见江瑾年的手势,着急道:“瑾年,是你吗?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江瑾年一愣,他和宗聿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宗聿的手只需要再往前一尺,就能碰到他。
只是宗聿的腿被压在石头下面,行动不便,这才距离受限。
但摸不到不代表看不到,江瑾年敢确信,这点距离,在火光的照耀下,宗聿完全能看清他的手语。
他艰难撑起身,朝宗聿看过去,发现宗聿目无焦距,根本感受不到火光。
江瑾年心里咯噔一声,一个极坏的猜测从脑海中闪过,他本就苍白的脸连最后一丝血色也不见了。
宗聿迟迟等不到江瑾年的回应,以为他伤的重,心中无不担忧,急的想挪动身体。
昏暗的火光下,江瑾年能看见宗聿身上的石块并不稳定,随着他的动作,隐隐有继续往下落的趋势。
恐惧和担忧在这一刻完全交织在一起,攥紧了江瑾年的心脏,他害怕极了,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出声阻止道:“你别动,我没事。”
许是太久没有说话,江瑾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即便如此也难掩声音的清冽温和,如同山间的涓涓细流,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宗聿愣在原地,过了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这是江瑾年的声音。他曾无数次地幻想过,如果江瑾年的嗓子好了,他的声音会是什么样?
或婉转动听,或妩媚动人,或如昆山玉碎……
然而再多的想象都不如眼前这一声,简短却让宗聿无比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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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来不及去思索江瑾年是突然好了,还是原本就会说话,只听得那一声响,惊愕之后便是一阵欢喜,满腔的担忧都放回肚子里。
“你没事就太好了。”宗聿松了口气,紧蹙的眉舒展,他还正愁这里黑布隆冬,他没办法和江瑾年交流,拿不准他的情况。
江瑾年看着他放松,心里细细密密地疼起来。火折子还在燃烧,可宗聿完全没有反应。
江瑾年撑起身,一点点挪到宗聿身边,随着他的移动,洞内的血腥气似乎又重了些。
宗聿察觉到他靠近,朝他伸出手。江瑾年握住他的手腕,顺势给他探脉,眼睛飘向宗聿的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宗聿的情况不好,头部的撞击导致他的眼睛受到影响,即便江瑾年到了他跟前,他依然是目无焦距。
而他的腿被压在石头下,血肉模糊。
江瑾年打量着眼前的洞穴,道:“腿疼吗?”
宗聿微顿,道:“不疼。”
这是实话,因为他的腿没有知觉了,他甚至不知道伤的如何,他不想让江瑾年担心。黑漆漆的,又看不见,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瑾年眼眶微红,伤成这样怎么可能不疼?
宗聿这是仗着自己看不见了,便觉得江瑾年也看不见,拿话诓他。
爆炸时,他护着江瑾年,承受了大半的冲击。就算运转内力抵消了一部分,但到底是肉体凡胎,又不是大力金刚,怎能安然无恙?
江瑾年心中一阵绞痛,即便知道他有自保的能力,宗聿还是下意识地选择护着他。
生死一瞬,本能的反应骗不了人,那一刻太多的情感在心头酝酿,此刻随着宗聿的伤在江瑾年的心头炸开。
他一时五味杂陈,低声喃语:“不值得。”
以身入局换得情根深种,沉甸甸地压在江瑾年的心口上。
宗聿耳朵微动:“什么?”
他只觉得有声音,但没听清。心念一动,便想抬手摸江瑾年的脸,喃喃道:“瑾年,你不会哭了吧?”
江瑾年的眼睛是红的,连带着鼻尖也有一些红润,但他没有哭。听了宗聿的话,他面前挤出一个笑脸,可随即想到宗聿看不见,那笑意飞快地敛去,一双眉皱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宗聿一眼,扭过头去打量压着他双腿的石头,道:“我有那么脆弱不堪?”
宗聿想,确实不是。他的瑾年坚韧不拔,在战场上杀敌从不眨眼,眼下不过小小的困局,怎么可能会哭?
洞内一下子安静下来,江瑾年已经分析出眼前的局面,不幸中的万幸,压着宗聿双腿的石头没有支撑上面的碎石,就算挪动也无碍。
江瑾年没有迟疑,挪过去从边缘开始清理。
宗聿看不见,这让他的其他感官变的更敏锐,他能察觉到江瑾年在救他,安静地等待着,没有说话。
江瑾年清理的速度不快,偶尔会停下来歇一歇。他的胸口处一直在渗血,胸前的衣服被彻底染红,但他没顾得上。直到把所有的石头都搬开,他紧锁的眉头才舒展。
宗聿现在躺着的地方并不安全,江瑾年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小心翼翼地带着他挪了个位置,退到他刚才醒来的这边。
宗聿任由他摆弄,靠的近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血气,眉头紧锁:“你受伤了?”
江瑾年道:“小伤,不碍事。”
宗聿明显不信:“带火折子了吗?你点亮……”
宗聿的话还没说完,神情一怔,转头看向自己的手边。
刚才距离远,反应迟钝,宗聿还没意识到。此刻换了位置,离得近,他明显感觉到了灼人的温度,驱散了夜里的凉意,却让他的心沉入谷底,如坠冰窖。
宗聿的面上涌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刚才的种种在脑海中闪过,如果真的是一片漆黑,江瑾年又怎么可能把他弄出来?
“你……点灯了?”宗聿声音干涩,他害怕从江瑾年的嘴里听到答案,又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江瑾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如惊雷在宗聿的耳边炸响。
巨大的恐慌在这一刻如同潮湿般将宗聿吞没,他的神情僵在脸上,脑海中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眼前的这一幕。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触摸那点灼热的火光,仿佛想以这样的方式来看清眼前的一切。
可火光依旧,他的世界仍是一片黑暗。
宗聿扯起嘴角,露出一抹难看的笑,似苦涩,又似自嘲。
他历经过生死,从战场中厮杀出来,受过伤,流过血,倒下过,最后都重新站起来。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一个地方跌倒就在一个地方躺下,可比起过去的那些,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废人。
他的腿,他的眼睛,他看不到自己此刻有多糟糕,可他能感受到。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江瑾年都没有暴露自己会说话这件事。可是如今为了他,江瑾年也不管不顾了。
倘若他的情况不算糟糕,江瑾年又何至于如此?
宗聿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愤怒,没有咆哮,他沉默片刻后仿佛是接受了这个事实,收回手安静地坐着。
他看不见江瑾年,只能凭着感觉看向他的方向,道:“是我拖累你了。”
这一声透着无尽的心酸。
江瑾年心口一窒,宗聿说拖累,是带他前往平川?还是此刻深陷困境,而他无能为力,成了负担?
“还没开始发烧就开始说胡话了?你要是不护着我,你也不会……”江瑾年顿了顿,一边翻找身上的伤药,一边道:“平川的事没完,我们都要留着命出去。曲落尘医术高明,他一定可以治好你。”
想到曲落尘,江瑾年有了主心骨,医术,蛊术,总有一样能治好宗聿。
如果曲落尘不行,他就带宗聿去云川,去找大祭司。
江瑾年的话提醒了宗聿,确实,现在还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蒙义来炸矿洞,耶律苏和知道的肯定不少,他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
“瑾年说的对,是我一时想岔了。”宗聿收拾好心情,脸上多了一点点笑意,似要宽慰江瑾年。
江瑾年抬手抱住他,那颗担忧的心放回肚子里,只要宗聿没有斗志消沉,一切就不算完。
低谷只是一时,来日必将光明灿烂。
第84章 我们一定可以出去
雨水顺着石头缝渗入地底, 整个地面都是湿漉漉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江瑾年倚靠着身后的石壁,环抱宗聿, 让他尽可能地躺在自己身上。他身上伤药有限, 大多用在宗聿身上,给他的腿止了血, 也检查了他头上的伤。
宗聿很安静地配合他, 这会儿火折子被江瑾年收起来, 两个人黑暗中相拥,汲取彼此身上的体温。
洞里始终没有什么光亮, 也不知道外面是黑夜还是白天。他们没法从里面打开通道, 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可能地节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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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 等待救援。
唐诀是个靠谱的, 江瑾年并不担心。
相比之下,他们如何坚持到那个时候, 才是江瑾年需要考虑的。
黑暗让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等待成了一种煎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洞穴内的气温一再降低, 躺在江瑾年怀里的宗聿却像个火炉。
虽然他平日体温就高, 但今日却是因为伤口引起的高热。
江瑾年搂着他, 自然感受的一清二楚。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宗聿身上是外伤加内伤, 这会儿病情来势汹汹, 他整个人半昏半醒,意识不清。
若是不做点什么, 他恐怕熬不过去。
江瑾年犹豫了一下,拿出一个药瓶。这是曲落尘留给他保命的东西, 对外伤和内伤有奇效,不说让人生龙活虎,但就算是濒死也能吊一口气。
江瑾年的身上也有一些热,苍白的脸色一直没有缓和回来。为了照顾宗聿,他只草草地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
他本想把这药留到万不得已时才用,眼下宗聿的情况让他平白揪心,他动了用药的念头。
药是曲落尘为他炼制,只能给他吃。若是要是给别人,需要他的血做药引。
江瑾年摸着宗聿滚烫的额头,不再犹豫,他划破手掌,让鲜血从掌中流出,滴落在宗聿的口中。
随后,他把药推入宗聿的唇齿,让他将血和药一起吞下去。
浓郁的血腥味和药味在宗聿的口中形成一股奇异的味道,他在昏迷中也感到强烈的不适,剑眉紧蹙,滚烫的额上热汗淋漓。
江瑾年喂了血,眼前发黑,他咬了咬舌尖,用刺痛来让自己清醒。他擦去宗聿额上的汗,看向密不透光的缝隙。
宗聿情况不明,他不敢睡,可还是抵不住受伤后的疲倦,刺痛渐渐失去效果,他眼皮一沉,很快耷拉下来。
“轰隆……”
外界又是一阵电闪雷鸣。
暴雨如注,黑云压城,白日的天光仿佛蒙上一层又一层的阴影,昏暗的如同染了浓墨,让人一时分不清是白日还是傍晚。
唐诀不安地在房间里走动,派出去寻找宗聿和江瑾年的人回禀,他们没有找到宗聿和江瑾年,但听到一个消息,城外有一座矿山塌了。
昨天半夜,有人炸矿。
唐诀听到这话,莫名的心惊胆战,背脊发寒。
他连忙追问细节,知道是周府的人干的,顿觉不妙。
矿山的事他多多少少听到过一些流言蜚语,涉及到平川官场,宗聿和江瑾年不会放置不理。
他们昨日也出城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唐诀心中不安,特别是在知道矿山有人把守后,更是心凉了半截。
他正欲亲自带人出城,就听见楼下闹哄哄的,他站在窗边往下扫了一眼,看见官兵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客栈,看这架势是一只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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