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情凝重。
眼下多事之秋, 前朝不安定, 宗熠若是分不出心思来细究这件事, 恐怕就要采取一刀切的态度。
“卫大人,凌霄阁当真一点破绽都没看出来?”敛芳怀疑地看向卫淮。
卫淮摇头:“不知道这次回去, 我这颗项上人头还能不能保住。”
身为阁主,出了这样大的纰漏,又撞上凌霄阁有叛徒, 卫淮已经能看到自己的生命尽头。
是什么让他双眼湿润, 是阎王的三更贴。
敛芳的怀疑和嫌弃已经变成了同情, 他拉着缰绳,看着越来越近的都城, 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护送的军队要在城外归队, 敛芳特意算着时间,在晚上抵达。
这个点城门还没关, 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军队离开后, 凌霄阁的暗卫相继离去,先行回阁,最后就剩下卫淮和敛芳两父子和马车并行,十分低调。
至于江瑾年在暗处的势力,在军队接手后,他们就各自散去,进没进城,会不会进城都很难说。
两辆马车一路顺畅地进了宁王府,中途卫淮察觉到暗中有几股力量盯梢,不过进入王府的范围后,被人盯上的感觉就消失了。
卫淮下意识地看向敛芳,敛芳从容颔首,意思很明显,这周围他早清理干净了,没有眼睛和耳朵可以伸到王府来。
“殿下,我们到了。”敛芳翻身下马,恭敬地走到马车前,询问道,“耶律苏和要如何安排?”
其他人证能关在军营内,由军队看管,唯独耶律苏和是个变数。
宗聿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来:“问问曲大夫的意思。”
寻常的关押手段不是地牢就是天牢,宗聿想得到,其他人也想得到。朝堂博弈,关键的这步棋不妨让给朝堂外的人。
敛芳没有质疑宗聿的决定,走到后面询问曲落尘。
没好一会儿曲落尘就给出答案,敛芳听的倒吸一口凉气,迟疑片刻后才转述给宗聿:“曲大夫的意思是送进宫,交给太后。”
马车内顿时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宗聿闷笑出声,听得出心情十分愉悦:“趁着宫门还没落锁,麻烦公公和卫大人走一趟。曲大夫可要去?若是不去,今夜就在我府上留宿。”
宗聿对耶律苏和的身份有所顾虑,想要他当诱饵,又怕他真的出事,如何安排他的确是个头疼的难题。
曲落尘的办法将难题推给了太后,当各方的利益起了冲突,耶律苏和的存在成为一种威胁后,能够庇护他的就是那缺失多年的母爱。
江家能背着太后对耶律苏和下手,却不一定敢当着太后的面对耶律苏和下手。
除非他们达成共识。
如今太后手下的一亩三分地已经不是铁桶,把耶律苏和放进去,还能逼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行动起来。
宗聿行动不便,没有进宫,而是让小福子坐在他的马车里,伪装成他进宫的假象,和曲落尘他们一同前往。
王府大部分院子已经熄灯落锁,敛芳提前留了几个信得过的老人等候,看见江瑾年时,他们不免一愣神,但很快就收敛了各自的想法。
宗聿让他们把行李搬回去,再送水去浴房。
宗聿的伤没有提前透露过,府里并没有备轮椅,老伯问需不需要传轿子。
江瑾年率先回绝:“不用,我送他回去。”
传轿子意味着宗聿还要在这里等一会儿,京都夜晚的风带着几分湿冷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衫喷在肌肤上,让人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江瑾年把人打横抱起,让宗聿搂着他的肩,足尖一点,借力一跃,直接用轻功飞回院子。
宗聿这一路上没少被江瑾年抱来抱去,他从别扭变得坦然自若,全身心地依赖江瑾年,并不觉得被他保护是丢脸的事。
江瑾年的轻功很好,带着他这样一个大活人还能控制气息,王府的暗卫有所察觉,但没有捕捉到他的身影。
宗聿看不见后,感官逐渐变得敏锐,每每这种时候,他都喜欢靠近江瑾年,听他的心跳声。
江瑾年的心跳和他这个人一样,没有什么大的波动,却让宗聿莫名的心安。
王府的仆人办事利索,该送的行李,该准备的热水都在第一时间到位。宗聿没让其他人伺候,只要江瑾年在身边。
“今日太晚了,不如我们一起洗,洗完早点休息。”宗聿进了浴池,察觉到江瑾年离开,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往回拉,嘴角含笑,挑眉道,“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是吗?”
共浴,这还是宗聿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
江瑾年明显楞了一下,垂眸看向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手掌宽厚,骨节分明,沾着水珠的手背上透出淡青色的血管。
宗聿完全圈住江瑾年的手腕,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掌控中的错觉。
江瑾年的视线顺着那只手缓缓上移,最后落在宗聿的眼睛上。失了神采的眼睛没有焦距,可宗聿凭感觉看过来的每一眼,都让江瑾年觉得他的眼底含着情意。
江瑾年犹豫片刻,心中天人交战,共浴对他而言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可他最终没有拒绝,低声道:“好。”
王府的浴池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两个人,江瑾年有意和宗聿保持距离,水下相贴的只有脚。
宗聿享受热水带来的舒适,似乎并不在意江瑾年的距离,和他闲聊道:“瑾年,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曲落尘会把耶律苏和弄进宫。”
“曲落尘在耶律苏和身上下了几种不同的蛊,他要用耶律苏和钓出藏在皇宫的蛊师。”
唐夜羽和狄戎颇有渊源,耶律苏和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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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用的蛊均出自她的手,她若是知道耶律苏和的处境,不会置之不理。
曲落尘要的就是她动起来,可惜那天晚上江瑾年和她交手时,让她跑了,没有抓到实质有用的线索。
“倘若那个蛊师不为所动呢?”宗聿问道。
江瑾年冷笑:“她不会放过能和曲落尘一较高下的机会。就算她真的忍得住,能够无动于衷,太后也不会置身事外。”
曲落尘攻心为上,他要钓的人不止一个。
宗聿没那么乐观,道:“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了,太后的心思不好猜。”
“这就要看我们那位皇兄的本事了。”
江瑾年也没指望完全靠那点亲情,耶律苏和这步棋人人都能用,大家一起博弈,总有一方要倾斜。
宗熠不是人畜无害的小绵羊,他韬光养晦多年,眼下对他而言是个绝佳的机会,他不会放过。
宗聿一想确实是这个理,他大大咧咧地往浴池上一靠,热气熏红了胸膛,水珠顺着肌理滑落:“由他们去费神,我现在只管养伤。”
宗聿的伤势瞒不住,他也不打算瞒,最好能让京都的人知道,他现在废了,文武都指不上,这样抱着侥幸心理的人才会继续蹦跶。
宗聿不担心他们闹起来,就怕他们安静如鸡,到时候想揪小辫子都难。
这一点他和曲落尘的想法一致,不过曲落尘想要宫内乱,而他想要朝堂乱。
江瑾年见他神色坦然,没有自怨自艾,便知道他这话发自内心,而不是自嘲。
想到他们之间不多的时间,这样的相处更像是老天爷站在他们这边,江瑾年感到好笑的同时,心底一阵酸楚。
“这样也好。”他低声喃语,敛去眼底的情绪。
第一次共浴,宗聿意外的老实,当真就是洗了个澡,没有半点越界之举。就连江瑾年替他擦拭穿衣时,他也是乖乖的,不但没有动手动脚,还事事都依着江瑾年。
这让江瑾年有些意外。
毕竟之前在洗澡这件事情上,他可没少让宗聿害羞,还以为宗聿会借机讨回去。
“瑾年在想什么?”察觉到江瑾年走神,宗聿出声问道。
浴房宫灯高照,温暖的光晕染的一室橙黄。宗聿的眉眼添了光彩,少了厉色。他习惯用耳朵捕捉江瑾年的声音,然后再看过去,想象江瑾年的神情。
江瑾年在帮他擦头发,听见这话起了玩心,道:“在想你今晚很乖。”
宗聿搭在膝上的手指轻捻,嘴角微扬:“那你喜欢吗?”
宗聿能感觉到,在坦诚相待这方面,江瑾年依旧有所顾虑,所以哪怕是共浴,他也会选择一个安全的距离。
宗聿在水里的那些时刻,不是没有想过靠近,但最终都被理智压下去。
他不想贸然靠近,让江瑾年紧张提防。不如给江瑾年一个适应的时间,降低他的防备心后,再步步逼近。
两情相悦也需要水到渠成,为此装一装正人君子没什么不可。
江瑾年动作微顿,放下手里的布巾,跨坐在宗聿身上,抬手勾起他的下巴,指腹摩挲他的唇,眼神逐渐幽深。
他当然喜欢这样的宗聿。
或许宗聿自己感觉不到,他无意识追随江瑾年的目光,乖乖等待的安静,像是把自己困在原地,只等江瑾年的救赎。
江瑾年每一次对上那样的神情都会心软的一塌糊涂。
年少救赎自己的月光,坠落在手心,光彩依旧。
不同的是年少的自己在追逐,而现在的自己合上手掌,月光在掌心。
“我当然喜欢。”江瑾年吻上宗聿的唇,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宗聿的肩头,和他的头发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宗聿背靠着椅子,抬手揽上他的腰。
烛火摇曳,夜色渐浓。
第97章 你又调戏我
宗聿回来的低调, 依旧瞒不过那些大臣。
第二天早朝开始前,已经有不少大臣站在宫门外商量对策。在他们看来,今天免不了一场恶战, 宗聿肯定会提平川之事。
他们派出去的人没能在半道上截住宗聿, 如今就只能在宗聿私自调兵围城上下功夫。就算他们不能全身而退,也要拉宗聿垫背。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宗聿根本就没有上朝。
被群臣惦记的他, 这会儿还在温柔乡, 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等他醒来,江瑾年已经吩咐下人备好膳食, 小福子送来轮椅, 从宫里出来宣旨的吕忻等候多时。
江瑾年未着红装, 一袭青衣, 玉冠飘带,风流俊秀。
哪怕吕忻早有心理准备, 看见这一身还是一晃神。
江瑾年不像江家的任何人,他的身上有一种平静温和的力量,如同水流一般, 能做涓涓细流, 也能汇成江海湖泊。
王府的人免不了对他议论, 但想到他初入王府时,宗聿的雷霆手段, 那些议论声只能压下去, 不敢高声语。
吕忻依旧恭敬,对于江瑾年的真正来历, 卫淮还没来得及细查,知道的不多, 加上曲落尘人在皇宫,很多事还用得上他,宗熠昨夜知道后沉默半晌,愣是一句没问。
当主子的都睁只眼闭只眼,吕忻又何苦做恶人?
“吕公公,这圣旨急吗?若是不急你不妨先在我府上用了膳,我再接。”宗聿坐在轮椅上被江瑾年推出来,凭着气息辨别吕忻的身份,说话时嘴角带着笑意。
他今日起晚了。吕忻不急着回去复命,等一会儿也无妨,这才没有让人叫他。
若是旁人,有此殊荣,这会儿已经哭天喊地地恭迎圣驾。
唯有他,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甚至还想让吕忻多留一会儿,仿佛吕忻手里拿的不是圣旨,而是待传的家书。
吕忻的目光落在他的腿和眼睛上,他着装得体,坦然自若,若非目无焦距,轮椅随身,单从外表看,并不像伤势严重的样子。
吕忻想到昨夜卫淮复命时所言,知道这只是假象,毕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福大命大才没把自己交代在平川。
“殿下说笑了,陛下还等着我的消息,用膳就免了。”
宗熠昨夜一宿没睡,左右放心不下,不然也不会让吕忻一大清早就登门。
即提正事,宗聿收敛几分,正襟危坐:“不知皇兄有何吩咐?”
吕忻双手捧出圣旨,上前两步,递到宗聿面前:“原是要宣旨,陛下体量,请殿下自便。殿下,接旨吧。”
宗聿抬手,吕忻将圣旨放在他手掌中,别有深意道:“殿下若是得空,不妨进宫和陛下讲讲那些旁人不知的趣事。”
官场上的事卫淮讲的清楚,可感情上的事他一问三不知。
宗聿领悟了吕忻的意思,谢他好意提醒:“我会的。”
小福子送吕忻出门,宗聿把圣旨递给江瑾年,让江瑾年帮他看。
宗熠在圣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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