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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无虞双手平摊置于大腿上，坐得格外老实。
……
忽然听闻要练兵，贺家军的将士们都没觉得意外。
他们早已习惯了突如其来的加训，晚上尽数聚到校场，在郑骄的指挥下进行对抗演练。
因为太过认真，谁也没有发现今日的高台上多出来一个生面孔。
郑珣一身青衣，在夜色的掩盖下很不起眼。
为了在她面前好好表现，贺无虞很是用了一番心思。
她并不知道，郑珣对贺家军的了解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多。
演练结束，贺无虞例行总结了这次的效果，表现好的奖励，表现不好的批评。
说完之后，她让开位置，郑珣走到前头。
台上又亮起几支火把，即使是黑夜，也把郑珣的脸照得十分清晰。
下头的将士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这个让将军如此恭敬的人是什么来头。
有脑子灵活的，凭借郑珣的年纪贺无虞的态度就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
贺无虞走到台下，站在众将士之前，高声道：“参见太女殿下！殿下安康！”
她抬手举过头顶，恭敬行礼。
“参见太女殿下！”
郑珣眼中划过一丝满意：“免礼。”
也难怪世人总对权力满心向往。
你看，这万人俯首的感觉，何其美妙？
只要她愿意，这些人就能成为她的臂膀，江山、盛世，仿佛都易如反掌。
她垂眸，将激荡的情绪掩藏得滴水不露。
“自大雍建国以来，贺家军就是守护辽州的脊梁，一代新人换旧人，贺家军的信仰却没有变过。诸位应该对海阳县之战有所听闻，褐国觊觎大雍沃土，诸君可愿拱手相让？”
“不愿！”
“刀锋已近，诸君可愿我们的家人、同胞引颈就戮？”
“不愿！”
“乱世出英豪，青史留名、封侯拜爵的机会就在眼前，诸位可愿错过？”
“不愿！”
这三个不愿，一次比一次大声。
这便是贺家军的精气神，往这里一站，就是虎狼之师的气势。
郑珣抬手欠身：“吾与诸位，并肩而战！”
她长袖长裙，衣带当风，即使语气强势又狠厉，也依旧有种遗世独立的气质。
这种气质不会让她显得无法亲近，反而给她添了一份威严和神秘。
这是郑珣特意塑造的结果，因为，接下来她就要刀人了。
她直起身子，看向贺无虞和郑骄。
两人颔首，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
郑珣抬头，开始点名：“先锋营的房波，怀远营段峰，百夫长王营……”
她每点一个名字，贺无虞和郑骄就带队抓住一个人。
很快，五人被押到台上。
房波是个大块头男子，身上很有一把子力气，五六个人一起才勉强把他压制住。
五个人中也数他声音最洪亮，跳得也最欢。
“为什么抓我们？就算你是太女也得讲道理吧！”
郑骄轻笑着拍了拍郑珣的肩膀：“你这个太女的名头还是好用，瞧瞧，这人十分的蛮横都收敛了九分。”
她对房波十分了解。
这人天生神力，打仗、训练的时候都勇猛无匹。
就是脾气不好，是个刺头。
郑骄也不是第一次见他闹事，却是第一次见他闹得这么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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