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了椅背,修长的双腿上下叠交。
那双玻璃糖般漂亮的浅色瞳孔里淌出甜蜜的笑,“姐姐已经厌恶你了,没有人会想和神经病的儿子在一起,你老实本分一点,这样我还能借你的名义装装可怜。”
“虽然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帮助,这次更是留下了一大摊麻烦要我去善后,但你毕竟生下了我,我会尽力完成你的梦想,待在姐姐身边。”
他的这些话,季葶充耳不闻。
她枯坐在探视镜前,掩面哭泣着,于咸涩的泪水中魔怔喃喃:“贱人、贱人......我可是邱芜澜的妈妈......我要让我女儿开除你们、开除你们......”
季尧说完要说的,不再看陷入幻想世界的季葶,心情愉悦地离开了探视区。
从进入邱家至今,整整十五年,他终于解决掉了自己人生里最大的包袱。
那沉重的镣铐霍然解开,季尧的脚步从未如此轻快。
他不再是小三的儿子了。
他的妈妈,不再是邱岸山的情妇了。
脚步一顿,他听见不远处传来邱芜澜的声音。
“好的,我明白了邱小姐,一定会为季夫人匹配最好的医疗团队。”
不远处的走廊上,邱芜澜正和医生交谈。
“您别担心,我们院您是清楚的,绝对不会出现那种虐待患者的情况。”
季尧放慢了脚步。
他茫然困惑地望着邱芜澜的背影。
“保密条款明天送过来,麻烦团队所有人都签一下。”邱芜澜道,“她看到我后情绪激动,未防刺激她,我暂时就不来了,以后每周会有人过来检查季葶的情况。除了通讯设备和危险物品外,满足她的一切要求,有什么情况,直接联系我。”
“好的。”
“姐姐。”
听见声音,邱芜澜回头看向季尧,“都说完了?”
“嗯。”
“那就回去吧。”
这一次是回别墅的路线。
季尧偏着头,凝望邱芜澜开车的模样。
静谧的车厢内,他迷茫地开口,“姐姐,你不讨厌她么。”
“我恨不得扭断她的四肢。”邱芜澜不假思索,“连我都没有禁止你吃薯片。"
“那为什么...要那样嘱咐医生?”
那几句嘱咐,让季尧喜悦停滞了,他不明白邱芜澜为什么要这么好心,好像她真成了季葶的女儿,真的只是在为生病的妈妈治疗而已。
“嗯?”邱芜澜发出疑惑的鼻音,像是不解他怎么会问这么理所当然的问题。
“她是病人。”她道,“她生病了,控制不了自己的认知和行为,不能认定她是主观恶意。”
季尧一愣。
他惊愕邱芜澜的客观理性。
在看见季葶那样疯癫的恶行后,她居然能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完全摒弃个人情绪。
短暂震撼之后,季尧蜷起五指,按捺住惊涛骇浪的悸动。
在所有人唾弃他是小三的儿子时,身为受害者的女儿,她不含丝毫偏见地看见了他本身。
她是绝对的公正客观,仿若墨提斯和忒弥斯的化身。
这超脱人类劣根性的强大理性,让芜澜完美无缺。季尧无法控制地为她痴迷,渴望跪在他身前,以便不错过?施舍的每一次爱抚。
他们没有提及那段至关重要的监控录像。
谁也不觉得邱芜澜在季尧身边安装监控有什么不妥。
可既然半年下来,季尧都乖乖吃饭,季葶也被隔离,那么那些监控似乎也没有用处了。
趁着季尧住院,邱芜澜让请假回来的简把它们都散了。
得知季葶私底下做的事,邱芜澜本摇摇欲坠的决心再度夯实??
不能再拖了,她必须让季尧拥有健康、正常的生活。
健康、正常生活里,不该出现那么多监控摄像头。
“去郸城前,先住我这里。”邱芜澜把车开进了自己的别墅。
季尧术后出院,身边要有人应急;何况他的房子残留着季葶的余威,大病初愈的季尧需要缓一缓。
“助理把你的戏份协调到了下周,原定的排程都有微调,他们都和你交代了?”
“嗯。”季尧跟着邱芜澜回家,进入屋子,他看见了一束向日葵矢车菊。
邱芜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薇托助理送来的。”
季尧突然住院,来送礼的很多,邱芜澜把礼物堆放在了公司和季尧别墅里,家里只留下了季语薇送来的花束。
不是什么别出心裁的礼物,但那金黑色的向日葵开得生机勃勃。比其他花卉都要大的花盘争抢着阳光雨露,那份生机浓烈得近乎霸道了。
邱芜澜想起监控里的面对季的季尧,麻木空洞,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愿。
她于是留下了这束向日葵,给季尧提神,让他也沾染几分向日葵的灿烂活泼。
季尧抱起了花。
贺卡上的日期是今天,说明季语特地打听了他的出院时间。
他捻着向日葵金黑色的花瓣,目光落在贺卡上的署名。
比起花束,季语薇身上有季尧更想要的东西。
宋折凝回国在即,他也差不多该去见她了。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