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她已开始动摇,苍白的言语不足以安定她的心神,那张被邱芜澜擦拭得优雅自信的脸上出现了裂痕,变得黯淡无光。
“可是,承澜哥的选择是不会有错的…………”
邱芜澜一怔。
季语薇颓废地自嘲,“现在我才是公司艺人,他一定是觉得宋折凝比我好得多,才会不惜花费这样大的代价。”
“不,他脱离娱乐行业太久了。”邱芜澜沉沉开口。
自她有记忆以来,邱承澜从未有过大的失误。他是人,自然也会犯些小错误,但在关键选择上,他从未判断出错。
他一个人熬过了艰难孤独的前半生,为治疗精神上的问题,过着囚犯般清苦的生活。
邱承澜不仅是她的第一个兄弟,他强大的意志力、忍耐力和精锐的洞察力,令邱芜澜崇拜不已。
她因而追随他,支持他的所有决定??哪怕他要封藏她最喜欢的作品,她也毫不犹豫地执行。
可这一次,她确信邱承澜错了,且错得离谱。
“即便是宋折凝,也是在我手里成为的天后影后,”邱芜澜拂过季语薇脸上斑驳的泪痕,“科技行业和娱乐圈是截然不同的。语言,我确定你的价值远胜过她,你只需要相信我说的话。”
“可是承澜哥......”
在她再度自贬之前,邱芜澜吻上了她湿润的嘴唇。
泪水的咸湿被邱芜澜稀释,她轻柔怜惜地抵着她,不容她抗拒地深吻,直到季语薇呼吸不畅。
轻微的缺氧刺激了颅内气压升高,垂体的感知神经系统受到限制,她由此变得迟钝,无法集中注意力。
邱芜澜格式化了她,在她无力自主思考的缺氧状态下,重新输入了指令:“你是最完美的,语薇。”
“你值得一切最好的,没有人能比你更耀眼。”她搂着她,在她面前打开了云书,“现实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可怕,来看看,网上是如何评价你的。”
季语薇瑟缩了一下,有些抗拒去看那些负面评价。
但邱芜澜抓着她的肩膀,半强迫着她面对手机。
当看见广场的评论时,季语微愣了下,发现和一周之前自己浏览时的有了不同。
“华映再舍得花钱,也没法按着季语薇打吧,宋折凝这是有了新的后台?”
“我们小雨好可怜,宋折凝有本事直接和秋叶开战啊,为什么只欺负我们家小雨。”
“季语薇十七岁进入国家队,宋折凝四十岁还只是个流行歌手,望周知。”
“#季语薇慈善晚会爆美#
“救命救命救命,小雨的新歌好听哭了TAT,已经单曲两百遍了。
“同事都以为我失恋了,每天上班眼睛都肿得核桃一样,没好意思告诉他们是路上听歌听的。
“距离小雨发上一首歌已经过了32天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风向变了,”邱芜澜一条一条往下滑,“太过强势,不是件好事。”
她停留在了最后一条上,“那么多人爱着你,他们翘首期盼你出现,你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群狂欢沸腾。”
“语薇,你是数百万人的支柱,他们视你为生命的意义。你怎么舍得这样贬低自己。”
季语薇敛眸,她平静了下来,不再哭泣,只是嗓音喑哑了,残留湿意。
“我好不甘心。”她依靠在邱芜澜怀中,“芜澜,我忍耐了十年才回到你身边,她却从一开始就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一想到承澜哥要请她回来,我就好痛苦、好嫉妒。我不要和她在一个屋檐下天天碰面。”
邱芜澜并不抗拒重签宋折凝,但必须是宋折凝如丧家之犬般的时候。
以宋折凝目前的状态返回秋叶娱乐,不仅会挑起不少内部矛盾,更重要的是,她会严重打击季语薇的自信心。
再是漂亮的女人,如果没有自信,就是落了灰的珍珠,毫无光彩可言。
“她不会回来的,至少不会是以现在的身份回来。”邱芜澜保证。
“真的吗?”季语薇期艾地蹙眉,“承澜哥这样为她造势,恐怕是下了决心。”
邱芜澜听出了她的未尽之语。
“制定决策的,不是董事长,而是股东大会。’
时空交错,这句话从邱芜澜口中一字不差地道出。
“我阻止不了董事长,但股东大会可以。”
那双哭得干涸的美眸中迸发出惊喜。
季语薇扭过腰,搂住邱芜澜的脖颈,“真的吗芜澜,你会为了我联合股东反对宋折凝么。”
她在“反对”之后,巧妙地接了“宋折凝”三个字,因此听起来并不刺耳。
“我会的。”
那层笼罩在季语薇身上的灰尘终于被抹去一撇,露出其下灼灼华光。
邱芜澜决不能容忍有人遮掩季语的光芒。
“没有人能动摇你的地位,我会处理好那些事。”她吻过季语薇湿红的眼角,“我带来了你喜欢的玩具,跟我去看看?"
别墅门外停着一辆面包车,邱芜澜的示意下,两名押运把车中的货物搬运下来,送进了地下二层。
看见推车上的锦盒时,季语薇便知道了里面装了什么。
三十件礼盒送去地下,拆开包装一一摆好,邱芜澜牵着季语薇下楼。
她取下墙上挂着的小金锤,放入季语薇手中。
季语薇站在原地,目露犹疑。
邱芜澜浅叹一声,包裹住了她的手。
她站她身后,操控着她抬起手臂。
金色的锤尖搞高扬起,旋即猛地下刺,砸进华美的彩瓷。
哗
精美高雅的艺术品被粗暴地破坏,变成一堆无用的垃圾。
季语薇瞳孔微直,直白的破坏感冲击着她的神经,不等她从毁灭性的快感中回神,邱芜澜已控制着她再度扬锤,砸向更加美丽、更加贵重的瓷器。
金属和脆瓷碰撞时的震感、瓷片破碎的震颤、空气震动引发的声响......这些细微的感触带来令人上瘾的手感。
那些由顶级工匠们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在流水线生产的锤子下不堪一击。
绝妙的碎瓷声不绝于耳。
季语薇紧握着小锤,站在满地碎片中,酣畅淋漓地喘息。
她冻得发青的脸恢复了红润,眼里充斥着发泄后的快意。
邱芜澜早已不在她身旁。
第三件瓷器开始,不需要别人的牵引,她自己便停止不了手中的动作。
这三十件瓷器全部砸完,邱芜澜扫了眼手机。
“疗愈师已经到了。”她对季语薇道,“语薇,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回到你的舞台上。”
季语薇挺直了脊背,揩去下巴滴落的汗水。
被如此彻底的洗涤,再没有一粒尘埃可阻珍珠的熠彩。
三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后,季语薇精神饱满,恢复到了最完美的状态。
她伸手触摸了下眼睛。
昨晚疗愈师为她催眠后,邱芜澜请的护理师似乎也来过了。不过几个小时,眼睛便消了肿,除眼白还有点发红外,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泄露笑意。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视她为蝼蚁。
宋折凝?
她要邱承澜知道,季语薇才是芜澜最爱惜的艺术品,她在她心中的地位至高无上、无人能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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