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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为何要压制？为何要强求平衡？为何要奢望融合？

    金乌，振翅则扶摇九天，栖息则托举大日，其炎至阳至正，至暴至烈，岂是凡俗之力所能约束、所能“平衡”？

    火魔，生于归墟熔核，长于罪业之火，其性至诡至毒，至狂至戾，又怎会甘心与光辉同流，被“融合”驯化？

    它们生来就是对立的极端，是光与暗在火焰形态下的具现，是创造与毁灭一体两面的疯狂诠释。强行糅合，是对两者的亵渎，也是对自身存在的否定。

    既然堤坝注定崩溃，既然战场终将湮灭。

    那不如……

    “来吧。”

    一个沙哑破碎，几乎不似人声的音节，从林烬龟裂的唇间挤出。不是怒吼，不是咆哮，而是一声疲惫又疯狂的邀请，对自己，也对体内那两道几乎要将他彻底毁灭的神魔意志。

    “让我看看……”

    他残存的意志，那属于沈青的、历经无数次杀戮与吞噬淬炼出的核心，非但没有在最后关头加固防线，反而……

    主动撤去了所有约束！

    不是引导，不是分流，是彻底的放弃，是打开所有闸门，撤去所有屏障，将灵魂最深处、最后一点“自我”的领地，也赤裸裸地暴露在这两股洪荒凶焰之前！

    轰——！！！

    无法形容的爆发。

    如果之前的冲撞是两条狂暴江河在争夺河道，那么此刻，便是天河倒灌，星海倾覆！金乌神血与火魔之血，失去了最后一点人为的制衡，瞬间进入了最原始、最野蛮、最直接的毁灭性对撞！

    “呃——！！！”

    林烬的身体猛地绷直，如一张拉满到极限的弓，喉咙里挤出破碎的痛嚎。皮肤表面，左半边迸射出无数道炽白的光束，右半边则炸开暗红的熔岩裂纹，整个人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解离，化作一蓬最绚烂也最恐怖的光屑烟火。

    黑剑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似乎也在为这终极的毁灭前奏而颤栗、而兴奋，那是白小白内心疯狂之意的表现。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毁灭中心，在那一点即将被光芒与火焰共同湮灭的“自我”意识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正在死亡的压力下，悍然发生。

    不再试图成为驾驭者，不再妄想成为调和者。

    而是……成为见证者。成为容器。成为这场神魔之战最终、也是唯一的“结局”本身。

    毁灭吧，如果这是注定。

    但在毁灭的尽头……

    “要么，带走一切。”

    “要么……”

    “留下我的‘存在’！”

    意志在咆哮，没有声音，却比任何惊雷都更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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