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戚棠梦里的她不知道,即使在自己梦里,也没有好结局,她问:“是我害死你的吗?”
过于熟悉了。
戚棠顿了顿,说来有关系,而后摇头:“是我咎由自取。”
啼笑皆非的一场梦罢了。
戚棠说:“我已经不在意了。”
在意得越多,失去时便会越苦痛,她诚然算不得坚强,怕到时心疼得要吐血,就只好先一点点不在意起来。
不在意梦里死去,不在意那时死去,也不会在意今后死去。
她坦然而温和,那些鲜活的锐气与少年的意气风发在她身上糅杂成更为沉稳的气质,虞洲眸中却满是心疼。
虞洲问:“那你如今在意什么?”
戚棠捏着糖葫芦,她吃的不多,眼眸落在身前半寸地上,此处已然偏远,山峦皑皑,枯涩的草上却有天蓝的野花,小朵小朵、大片大片的开。
“我在意,我想要此间,恢复从前旧貌。”
应当是从前她歆羡向往的人间,而非这样,全都混杂,好像世道乱套了。
戚棠看向虞洲,提到她:“还有,你要好好的。”
我在这世间,知己好友,已寥寥无几。
你要好好的。
不要再为我,舍弃任何了。
既然从前真相,我已无从了解,谁的口中都有强烈的偏狭色彩。
那么,到那时为止。
虞洲道:“好。”
她应承得认真。
戚棠从前也算娇纵任性,可被人宠溺,她心性不坏,赤子纯白,面对善恶时尤其明显。
戚棠笑了笑,坦白说,不太信。
虞洲不像是能把日子过好的人,她倒像是会固执陷于一处的人,为此甘愿付出全部的人。
***
卖糖葫芦的小贩走了过来,那是个青壮的男主,穿着旧布衣裳,挠头一笑,问戚棠发上的簪子是在何处买的。
此处人皆朴素,常用木簪,鲜红明艳的发簪实在罕见,也没有人愿意割爱。
戚棠摸摸脑袋,一脸懵,看向虞洲。
今日簪的是一点红的梅花簪子,底下挂两串流苏缀着小银叶子。
戚棠近日连发式都是虞洲挽的,她虽然手生,但轻巧,温柔的好像酒酒,选的发簪也都是虞洲挑出来,给戚棠看了两眼,她喜欢才簪的。
虞洲疑惑道:“距离此处应当不近。”
那些都是戚棠仍在鬼蜮时,她到处走,在一处看见漂亮的就给戚棠留下,到如今连她也记不清了。
戚棠好奇问:“小哥是想要送给妻子吗?”
那小哥挠头憨憨一笑:“是心上人,她常穿红裙,很喜欢鲜艳的色彩,我想,她应当喜欢这红色的珠钗。”
他想,配那身红裙子定然十分合适。
戚棠看了虞洲一眼,摸下簪子,自己簪过了送人再不合适,虞洲看出戚棠心意,摸出一支石榴色的玉珠簪子,问他这支如何。
没用过,还在木盒里。
抽开一看,珠子圆润,光泽极好。
直男没有审美,红色就很好了,喜滋滋买下。
戚棠道:“那位心上人是谁家的姑娘呀?”
小哥收好荷包,揣好簪子:“她不是这里人,行走江湖,行踪不定,性子极活泼,我那次见她已是半年前,若有幸能再遇见,再亲手送给她。”
穿鲜红衣裙的少女,戚棠倒是认识一个,眼下看看虞洲,硬是没想到那上面去,只在小哥转身离开后,看着他步子都欢快的背影跟虞洲说:“为一个也不知道会不会遇见的姑娘准备礼物,值得吗?”
虞洲却有同感,她想起她也为戚棠收好了许多,夜鹰送去的,也不知道凌绸有没有妥善保管。
她说:“值得的。”
即便只有万分之一,为着那万分之一,也很值得。
甘之如饴。
戚棠道:“好吧。”
男女情意,她真是不懂。
戚棠看向虞洲,虞洲眼底也是情意,此刻看着她,剔透眼孔明明白白只有戚棠影子。
被人这样注视,压力很大。
即使虞洲貌美至此,戚棠喉咙滚了两滚。
戚棠想,女女情意,她也好像不能意会。
僵硬的挪开眼,目光落在她蜷在膝盖上的洁白手指上。
戚棠起身,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吃完,竹签插在地上道:“走吧,找林琅去。”
***
凌绸找到林琅的时候,生怕看见一具冰凉的男尸。
他就躺在昔日剖开戚棠身体的那块地方,血液早已干涸,浑身却也没几处好肉。
他生命力极强,幼时可以在往生门下留有活口,如今也能在妖族近乎舍生忘死一战中艰难留有一命,凌绸简直想要鼓掌。
他眉头轻动,似乎知道有人来了。
真的没有力气了。
他连最最基础的自愈都做不到,凌绸说:“何必呢?将自己嚯嚯成这样。”
林琅松了口气。
凌绸看她进气还挺多的,就不着急了,坐在他身侧跟他聊起天来:“伏祸来找我,跟我说你杀了苍蟒,但身受重伤,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你在何处容身。”
能混的这么惨,如今除去鬼蜮,竟然没有一处容得下林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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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她问过林琅,得不到解答,他疯成这样,毫无契机。
往生已灭,扶春已毁。
“你要什么呢?虽然在我的角度,苍蟒完全没必要杀。”
凌绸将药丸捏在指尖,往他嘴里塞:“吞下去,只此半颗。”
伏祸要看她救他,估计又得气好久。
思及方才那张脸,凌绸摇摇头。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乖巧.jpg】会尽力更新的,但是最近真的感觉自己的脑子转不动了。我不会老了以后是最早老年痴呆的吧
天天*上班,哪有不疯的。没关系,我会平静的创亖所有领导【微笑】
小领导的话应该是可信的吧,因为我是个刺头(我竟然是个刺头,好气!)对她来说有点难搞,麻了,全麻
126
第126章
林琅险些气绝,是真的又一次快死,连句话也无法回应,徒劳的眼皮掀动,视线恍惚,蒙着大片白雾。
他看不清凌绸,但能从语气乃至轮廓认出人来。
他同凌绸交情并不深厚,对方来救他,出乎他意料。
他问:“为何。”
眼眸漠然。
那双眼后来溢满血腥与杀机,来鬼蜮将戚棠交给她时也不见多少少年磊落的气息,总是森冷而无情,此刻恍惚透出一点光来,背后是怎么样的天,他好像就是怎么样的人,无比清澈,好像仍是那年满身血债、却无措到连哭都觉得自己不争气的小少年。
同一个师门,凌绸见过那时的林琅。
世道如此。
凌绸一怔:“保命吧,你还有功夫问。”
林琅鼻息重重的,眼神却渐渐涣散,重负好像就此消弭,如若身死,也算不得辜负。
不知从何时起,命对他来说轻飘飘的。
凌绸为他疗伤,顺便一问似的:“是你毁掉的溯洄镜吗?”
寂静空旷,只有呼啦啦的风声。
林琅猝然睁眼,眸中诧异,吐了一大口血:“溯洄镜?”
天可见,难为他还能说这句话,好像下一秒血呛在喉管里就要一命呜呼了。
凌绸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罢了,先不提这事。”
她就多余问那一句。
只是不是他,那会是谁?
拥有毁掉溯洄镜力量的人,这么多吗?
林琅挣扎起身,伤口哗哗往外流血。
凌绸好像听见了血流声:“……”
她不精医术,大概能救,但也知道人大量失血会死。他伤重,动下就撕裂,此刻却执拗挣扎不知道要去干嘛。
“你这样能做甚,你都爬不到漤外。”
实话。
出了结界就要被生吞活剥。
劝不动。
全都一根筋。
凌稠做不了完美的说客。
林琅眼白发红,布满血丝:“是谁毁了溯洄镜?”
凌绸:“……你问我?”她刚刚还问他呢。
一个手刀劈下去,十足的力道。
林琅闷哼一声,竟然生生受了。
他问:“是你亲眼见了吗?”
被毁掉的、残缺的镜片。
凌稠:“……”又给他来了一下。
林琅终归凡胎肉/体,又有伤在身,晕了过去。
凌稠不知怎么叹了口气。
她看着脆弱得如同白纸似的林琅,心虚得抿唇,良久踯躅才摸摸他的鼻息,确定微弱但还有之后才松了身。
“吓人一跳啊。”
凌绸好笑的想,他们所有人的宿命都因戚棠关联,此刻提起戚棠,凌绸却并不憎恨,大抵前尘已过,红尘全消。
她可憎可怜。
仿若将醒未醒时,痛过怨过的一场弥天大梦,而今钝痛全无,她得多谢一个人。
她第二下力道大的离奇。
凌绸感慨,差点把人送去见阁主、夫人。
虽然也不知道,那位夫人,还能否留有一丝残魂,再求个转世的机会。
至于她,她没见过溯回镜,她在此处,鬼蜮之上,范围之内,从未离开过。
——留在我身边,好吗。
凌稠垂下眼睫,记起了很多双眼睛。
一些温情的束缚。
***
戚棠调出司南引,注入一点点力量就能够唤醒,金色的小球在空中好一阵动荡,而后直挺挺停在戚棠眼前。
仿若久而未见,它难以置信。
而后又是一贯作风,上上下下,乱七八糟,曾被打入泥里的狼狈记忆好像从不存在。
戚棠错愕,又好像似曾相识。
司南引旋即疯狂想贴上来,嗡嗡嗡的叫嚣着贴贴。
戚棠:“……”啊?
戚棠瞠目结舌,躲了两把,架不住司南引热情如火。
热情如火这个词语甫一从脑海中蹦出来时,戚棠都哽了一下。
很难想象这个词这么用。
司南引……没有生命的呀?
戚棠往虞洲身后躲,她蹙眉又惊慌,盯着司南引,不知多生动。
一些奇怪的冷静消散,露出些天真来。
司南引这会儿见了虞洲,表现则很不同。
仿佛只是被看了一眼,那活泼乱跳到摁都摁不住的小球顿了顿,安静如鸡。
戚棠从她身后探出脑袋,看着又文静起来的司南引,眨眨眼睛对上虞洲垂下的视线——
影响交流。
对上这样的目光,戚棠总要颇为怪异的挪开目光。
怪就怪忽如其来的心意。
没有道理可讲。
她做好心理准备时,没有问题,可以兀自坦荡的看虞洲,但在忽然撞上时,眸中真切,就会心虚又紧张。
坦白说。
虞姑娘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戚棠唰的直起身,和虞洲拉开一点距离。
虞洲也不怎么说话,她都快忘了她本性如何,目光落在戚棠往边上偏了的零碎的脚步上。
氛围凝滞,戚棠干巴巴的冲虞洲笑了一下。
讨好的、乖巧的,充斥着好像有点尴尬的意味。
虞洲又不会同她生气。
司南引依旧很靠谱,它确定方向后虽仍然上上下下乱窜,目标却很明确。
渐渐的,那些毫无方向感、自觉如苍蝇般乱转的无措消失。
有所依仗的感觉叫人满足,戚棠松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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