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的密林里找了片休憩的地方。
“左师兄,师尊原先与扶春的人相熟,你们就没见过那戚小阁主吗?”
左秋良道,“没有。”
便是他的师尊,也从未见过戚棠,这扶春将其藏的如此严实,大约是从一开始便预想过如今的局面,在此紧要关头,若无人可认出戚棠,那么她的安全便得以保障。
“原以为……”那人唏嘘,“为儿女私情所累,可惜了戚烈那样的人物。”
他当年剑挑各大宗门,其心性傲然、修为卓绝,便是如今的左秋良,其师尊亦叹不如他,那一年间,几乎所有宗门天才皆败于他手,在当时是多出众的人物。
左秋良道,“自食其果。”
“师兄,你说那戚棠,到底死了吗?”
传言真真假假,却每条都说得仿佛亲身经历。
“你觉得林琅是个怎么样的人?”左秋良道。
那弟子同林琅交集不多,只是在他尚有长明君美称时,他曾仰慕,同他小作交谈过,也曾受他指点,知道他风流潇洒、玩世不恭之下,坦诚如君子。
“听他所作所为,觉得此人颇为残酷,”那弟子讷讷,“可是先前……”
“人又岂会是一尘不变,”左秋良道,“他大约是杀了,而杀没杀成,就不得而知了。”
***
戚棠打了个喷嚏,但她不觉得冷,于是话题又回到和虞洲对峙上来。
戚棠狠狠的:“嗯?”
虞洲垂下眼睫,她其实是知道的。可这和她生气并不冲突。
“你擅自做主,我便要欣然接受吗?”虞洲问,“你以为我不知道,如何绞掉情丝吗?”
戚棠惊了一下。
虞洲问:“我原先、比你更惊惧它的存在。”
戚棠听着,脑中嗡嗡,火星跳动、柴火噼啪,虞洲此刻平静而寻常,如从前的每一夜一样。
她却在此中觑见了真心,平时被掩藏在恩怨情仇中、促膝长谈的真心。
戚棠:“啊?”
不怪她吃惊,实在是虞洲看上去一点不像惊惧的样子。
虞洲为人轻慢,不把这当回事。
戚棠说:“不是我母亲给你种的吗?”
虞洲道:“种是一回事,长是另一回事。”
二人对视,火光闪动在瞳孔中。
戚棠乌龟的挪开目光,虞洲说:“看着我。”
戚棠明明不想照做,又偏偏照做,她还来不及将心底细密的叨咕补充完,就见虞洲拉近与她眼睛的距离——
这个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她睫毛的走向。
笔直的、垂垂落下的,是以覆盖住一般眼睛,叫人时常难以察觉其心思。
固然从第一眼就觉得美貌,如却觉尤甚。
不该如此的,陷入困境、狼狈不堪,无论如何看,也与美貌无关。
戚棠用手摸摸她的唇角、脸侧——那有一道疤。
她自己没察觉,眼眸间的心疼如破冰而出。
她说:“这是在哪里受的伤?”
虞洲道:“在我毁掉溯回镜、被人追杀的时候。”
戚棠一震。
她今天晚上一直在惊讶,仿佛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与她一直结伴而行的人是位多么与众不同的人物,行事乖张、偏无畏无惧。
戚棠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话题又回到了不欢而散的那次,她哪怕为此事悔了千百次,也只是后悔没有在那时候同虞洲好好说话,非要让两个人都伤心。
虞洲却道:“以你我的交情,你不问问我,疼不疼吗?”
“……”失策了,戚棠重新问,“疼不疼呀。”
虞洲微微一笑:“重要吗?”
戚棠:“……”今夜是个难关,仅靠杀人过不了的难关。
以戚棠的性子,她如今应该做不来这样的事,可是她错事在先,虞洲又在她面前——
戚棠蹭蹭虞洲,她伸手,又摸了摸那道疤,指腹下是柔软的皮肤,疤痕的触感并不粗糙,只是浅浅的、如几乎看不见的划痕一般。
戚棠说:“肯定很疼吧。”
是心疼。
以她和虞洲的交情,她是很心疼的。
虞洲却上下打量,如此逼仄的距离,她轻飘飘问:“不吐血了?”
戚棠:“……”她今夜怎么如此难搞?
虞洲又逼近了——
其实已经很近了,近到呼吸交互,戚棠侧开一点弧度,她觉得,眼下的发展不是很对。
但是好像,也不是很错。
她在心里念了两句清心咒,效果出人意料的好,又把头拧回去,直勾勾对上虞洲的目光。
她就一直看着,眸光隐隐带笑意,有种胜算在手的感觉。
虞洲说:“戚见晚。”
戚棠应了一声。
虞洲手轻轻搭在戚棠手上,引导她摸自己的脸颊,轻轻的、柔柔的,戚棠越摸越觉得古怪——
她想,是我多虑了吗?氛围怎么如此奇怪。可她一动不动,失神般盯着人看。
她心里胡言乱语,眼手却表里如一。
虞洲幽幽然勾唇:“你知道如何、克制无情道了,是吗?”
戚棠说不出话,咫尺之间,她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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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话如烟似雾一般飘进脑中,又不留痕地飘了出去。
虞洲问:“不亲我吗?”
戚棠脑袋轰一声炸掉。她张皇的侧过脸,然后莫名其妙自己又扭了回去。
虞洲凝眸对视。
戚棠对回去,强行理直气壮道:“……是、是了,怎么样呢?”
【作者有话说】
[吃瓜]
虞洲很不平:明明就是你很难搞啊你还说我?
戚棠脸红红:没有没有。
谢谢看书果然不能带脑子同学的营养液~谢谢好看南同学的地雷~
谢谢大家咯,爱你们[撒花]
146
第146章
树林里,篝火之外,忽有连续的声响——似乎是行走间踩断了树枝。
左秋良眼神一厉,片刻间起身,稍后回来时手上拎小鸡似的拎了个红衣服的姑娘。
她看上去活泼明媚,手脚并用地挣扎说:“哎呀,干什么呢?”
左秋良道:“鬼鬼祟祟,在此处做什么?”
他把人丢下时一点不见怜香惜玉。周围的弟子便要围上去将这人捆了。
红衣姑娘双手举高,无辜道:“你们这么多人,就没必要把我一个无辜弱女子捆起来了吧?”
她又笑——
她完全不害怕,左秋良想,这个人有问题。
她道:“我来找戚棠。”
此话一出犹如石破天惊,没沉住气的几位弟子站起身,“你说谁!”
左秋良道:“坐下。”
她道:“我来找戚棠呀,你们见到她了吗?”她每个字音都重,明确告诉他们戚棠在这座山上。
“你是谁?”
“我叫如意,你们叫我如意就好。”
这是个寻常不过的名字,左秋良问:“此处荒山,你要去哪里找戚棠呢?”
如意道:“山上呀,我知道在哪里,我肯定能找到她的。”
“你找她做什么?”
如意道:“我跟她很久没见了,有点挂念,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来看看她。”
这个人浑身阴谋的味道。左秋良并不信她,她也没再说些什么,终究是策天峰的其他弟子沉不住气,在他身边轻声问他:“师兄,你觉得她的话可信度有几分?”
旁人尚不能断定,她却斩钉截铁。
左秋良道:“一个字也别信。”
如意耳朵轻动,在人未注意时,又很快溜走,身法诡谲、变化莫测。
她好像只是想将戚棠在山上这个消息散播给他们,左秋良毕竟是策天峰的大师兄,如意甩不开他,只是将人慢慢带远了一些。
此处山情险峻,檀如意与人缠斗时能利用地势优势,将人溜来溜去。
她的功法偏轻盈些。
左秋良出招极快,迅如闪电,单轮修为来说,如意不是他的对手,他对这个人也没杀意。
檀如意倒在地上,她受伤不重,这些男人们总是自以为是,她笑盈盈的,嗔怪道:“可我没骗你,她真是戚棠。”
左秋良道:“真假我自会分辨,倘若姑娘要让我策天峰成为你手上的利剑,那么请恕我”
他对女子一贯无杀意,却在下一秒错愕,胸口洞出寒刃,疼痛忽然席卷而来。
左秋良顿住,拔剑回身砍去,落空。她那一剑用了足足的力道,眼下大罗神仙来也难救——
“啧啧,”檀如意道,“所以我说嘛,还是她好命,小的时候死掉了,有人替她续命,长大了死掉了,也有人给她续命,怎么这些人都这样爱她。”
左秋良怒目圆睁,檀如意道:“哎呀呀。”
她笑眯眯的:“晚了,你早杀了我,早就没事了。”
檀如意道:“知道你为什么非死不可吗?”
命如纸薄,只是轻轻一剑,檀如意目光欣赏,看着那把剑道:“真是一把好剑呐。”却落在一个根本不懂珍惜的人身上。
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她摸了摸剑身上刻的不厌二字,喃喃道:“怎么什么好事,都被她占了呢?”
左秋良欲将信号弹放出,檀如意鞋履碾压他的手指。
夜风阴冷,她一双眼轻佻傲慢、居高临下,“烦死了,”檀如意又给了他一剑,这一剑彻底了断了他的生机。
这种人,死到临头从不求饶,她最最不喜欢了。
左秋良迟迟不归,那女子也不见了,策天峰众人才觉得不妥,举着火把搜寻,最终在密林里找到了师兄的尸体。
被一剑钉在地上,四周有轻微的打斗痕迹——是偷袭。
“是谁!”
“是谁杀了师兄!”
欧阳青耳尖一动,环视一周,别的人将剑从左秋良的身上拔出,颇为痛苦的看着他的手、尸体——
“欧阳师兄,是那个女的!”
那把剑,可是从未听说过有人的佩剑叫不厌,“这是谁的剑?”
檀如意:“……”早知道不走了,但是她的嫌疑最大,所以还是得走。
“肯定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女的,我们要为师兄报仇!”
檀如意想,栽赃陷害,不是这样的吗?
***
戚棠一觉睡到大天亮。
如此难得,如此心安,她醒来看见自己身上披着外衣,和虞洲肩挨着肩靠在一起,俨然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戚棠微微叹了口气,轻得仿佛没有叹气一般。
虞洲在看她。
她二人虽不算完全恢复,到底也还算不错,戚棠说:“去拜拜师兄吧。”
他是如何得知林琅的计谋,又是如何知晓此处是碧落眼的,一切都已无从得知。大约在扶春那几年,只有她,全心全意的是个傻子。
戚棠听凌绸跟她提过一句,知道埋在哪里,即便她猜,也猜到在哪里。
她想了想,跟虞洲说:“你要陪我去吗?”
渡河边,最初的源头。
她在那个阵中、死而复生,而所有人在那个阵中,尸骨无存、化为湮粉。
虞洲道:“我陪你。”
两人算是把话说开了,戚棠压下稍许不自在——她不太好意思,有种早不来、晚不来的羞涩感。
没道理,还莫名其妙的,所幸微乎其微,稍稍一压、也能压得毫无端倪。
戚棠想,清心咒是真的好用,偶尔。
路并不太熟,循回忆里走,虞洲也没特意带路。
没有走错路,几乎是毫无差错的就到了渡河边。
她拜了拜师兄、拜了拜所有人,她道:“对不住了,一直也没能亲自来。”
总觉得这样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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