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雾气很快就被一阵风吹散。
也许是墓园内一般只有那几天才热闹,所以老人对突如其来的客人很热情。
南初正坐在沙发上用毛巾擦拭着湿透的黑发,外套已经被放在炉子上烘烤,风将那些树枝都刮成倾斜的形状。
这里的视野被这些树遮挡,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老人端来一壶茶水,还从柜子里拿出来许多糖果饼干:“吃点吧,你的脸色太差劲了。”
“我听孙女说,你是大明星?”她看着窗外的雨幕,微微笑着,“她还想着找你签名,不过被我骂回去了。”
“后来我看了一些你演的剧,确实不错,难怪那丫头读高中了还求她妈妈,每天都抽出时间给你做……做什么来着?”
她正想着,门外却传来汽车行驶的声响,她站起身诧异道:“今天来的这么快?平时不拖到最后时限都不会上来的……”
茶杯倾倒,热气弥散。
某个熟悉的身影打开车门,南初站了起来,在犹豫片刻后,还是冲向雨幕之中。
用力抱住了她。
不是骨骼,不是灰尘,不是蚊虫啃咬。
她的身体是温热的,心脏在胸腔内健康跳动,垂在一侧的手臂抬起,想要动手推开,南初更加用力,冰冷的唇紧贴着她颈部的脉搏,用一种恍惚的语气在她耳边说道:
“我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见到你。”
第56章
谢稚鱼的双手垂在两侧,没有拥抱她。
湿透的黑发紧贴着她,明明被人死死搂住脖子,属于女人身体的温暖却完全没有传递过来。
她偏过头,只看见昏沉阴雨下沉默的墓园。
那些雨落在睫毛上,瞬间从眼尾处滚落,像那些她根本无法留下的眼泪。
谢稚鱼保持着这个站立的姿势幽幽开口:“先进去吧,我不想生病。”
要是她因为淋雨生病而没办法工作,汤姐肯定又会念叨很久。
南初僵住身体,强迫自己离开这令人贪念的怀抱,看着眼前发丝微乱,被水色揉乱的女孩,张张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几位先进来烤烤火再走吧?”刚才的老人恰逢其会地说:“山里的天气可比其他地方要冷很多。”
站在一旁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的Vic也举起伞,赶紧说道:“南小姐,不如和谢、谢小姐先进去?”
她今日经受了巨大的挑战,原本精明清醒的大脑即将停摆,需要暂时坐着思考一下。
林中的雾气化为冰冷的水滴,从树叶枝桠上滴落,令人不自觉地打个寒颤。
谢稚鱼从旁边绕过挡路的人,躲进屋内:“奶奶,实在是打扰了。”
老人笑眯了眼:“哈哈,我经常一个人守在这种地方,有人陪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闺女又忙,外孙女还是上高中的关键时期,好不容易放假吧,说是要刮台风,一定要接我回去,海城的台风哪这么厉害,当年最严重的时候,我就住在这里……”
或许是人老了就容易回忆往昔,所以她只要遇见旁人,就忍不住说很多话。
谢稚鱼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样子,而是时不时接上几句。
南初穿着单薄的衣物,坐在一旁,不时抬头看她。
有时她想,就这样和鱼鱼在一起,躲去远远的地方,每天生活在一起,节假日可以出去旅行,死前闭上眼睛,也会觉得很满足。
可她总是不甘心。
她不愿意接受再一次被碾碎的命运。
所以她去争、去抢,将所有的一切全都揽入怀中,然后渐行渐远,没有回头。
“我想起来了,你也是明星对吧?”老人在饮了口热茶后继续开口:“之前我听孙女说,你们俩……”
谢稚鱼连忙说道:“对,不过我才刚入行没多久,这不算什么。”
南初从进来后就低垂着眉眼,听见这句话后也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有反驳。
老人的目光逐渐恍然,转头看着门外连续不断的雨:“要珍惜每一刻能够见面的时光啊。”
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年轻时说着明天见,却再也没有相见的人,想到了自己早逝的亡妻。
“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到来。”
谢稚鱼不由自主地看向南初,却不妨和她对上了视线。
她的眼眸总是黑沉,像被霜雪覆盖的枯井,在有极少数时候才会软成春季湖畔的流水。
可现在的南初好像早已遗忘那些,只是一味的想要得到儿时弄丢的糖果,不管品尝时是否还如当年那般甘甜。
“……”
谢稚鱼率先移开视线,低声回答:“是啊,意外来的几率总是会大一些。”
莫大的悲伤伴随着沉闷的雷声袭来,那些爱和恨,幸福与伤痛,原本会被埋藏在滚滚长河之中,却因为命运的垂怜而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一阵汽车的行驶声从外面传来。
有女声隔着门大喊:“妈——快点上车,我晚上还要回医院值班!”
老人赶紧站起,回应道:“都说了不要喊这么大声!”她看向还在房子内的几人,“是和我们一起下去,还是祭拜完之后你们自己……”
她还没忘记南初上来时那狼狈的模样,再加上现在有人陪伴,她这个老婆子就不在这里惹人厌了:“那边仓库我堆了很多东西,想用直接用,钱放在桌上就好,还有……”
外面的女人冒雨跑进来:“怎么还没收拾好?反正过两天我再送您——”
她猛得捂住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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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在站起的两人间不断逡巡,然后假装无事发生:“妈,我们快走吧,你外孙女一直喊着要见你呢。”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在收拾着!”
Vic默默开口:“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
既然谢小姐在这里,那她就没必要担心发生什么事了,而且她真的不想做电灯泡。
南初将沉默片刻,声音沙哑:“我们也一起走。”
风并未止歇,将那些枯黄的树叶全都吹落在房前的空地。
桌子上摆放的水壶咕噜作响,热气遮盖住彼此的双眼。
“……我想去看看。”明明房间内还算温暖,谢稚鱼却感受到了从心底迸发而出的麻木与寒冷。
自己去扫自己的墓,其实还挺惊世骇俗的。
只可惜这个秘密没办法和其他人分享。
她压下心中那股抗拒逃避的念头,认真说道:“我应该去看看。”
也许在亲眼见到自己之后,她能够做到以现在的身份好好活下去。
谢稚鱼总是不缺乏勇气的,她想要释怀,想要坦然面对。
房间内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外界的风雨不时传来,让那些静默的冷消失殆尽。
南初终于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苦涩的情绪:“我也该去看看。”
她永远也学不会坦然面对。
要是能早点看清自己的心,她们的结局会有什么不同吗?
也许是不会的,因为她总会将人推向另一处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地方。
那些欺骗与一点真心混合,令她不由自主的沉浸于这场梦境,然后在如梦初醒后,咽下着由自己造成的苦果。
“行。”谢稚鱼没有诧异,只是平静说道:“你们先出发吧,我们等会儿就来。”
等人走后,她们并排站在门口,相顾无言。
雨色朦胧,远处的天空被层云遮挡看不分明。
谢稚鱼淡淡说道:“走吧。”
她从门旁将伞拿了起来,边走边说:“我之前说的话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着那些都……”
“不过要不是你,我也没办法鼓起勇气来到这里。”
南初终于将目光聚焦在她的脸上:“对不起。”
她知道这句抱歉太过于可笑,也知道鱼鱼根本不在意,可她在意的是什么?
南初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分明。
谢稚鱼的表情少有的缓和了下来:“下次不要在这种天气里跑出去。”甚至还开了个玩笑,“要是被那些担心你的粉丝知道,你的工作室又要被骂上热搜了。”
“那你呢。”南初落后她一个肩膀的方位,看着她的背影问道:“你冒雨来这里找到了我。”
是不是也有一点点担心我。
寂静的空气一时只有两人走路时轻巧的脚步声,谢稚鱼转头看向她:“你想问什么?”
南初仰起头。
面前的女孩撑着一把黑伞,长至肩下的黑发用一根皮筋挽在左侧,又皱着眉头看向她,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情似乎从来都不存在。
她不由自主地有些胆怯,害怕鱼鱼的口中又吐出那令她难以自抑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
谢稚鱼站在原地等了几步,冷冷淡淡:“哦,因为我很了解你。”
即使是听见这种应该要暗自窃喜的话,南初的眼眸中也无法涌起丝毫波澜。
……鱼鱼很了解她。
那她呢?她了解谢稚鱼吗?
无论送什么礼物都会高兴,餐桌上的食物永远都是她喜欢的那几样,会迁就她,照顾她,支持她。
而叫做南初的这个人,只需要光鲜亮丽地站在人群中心,接受那些人的吹捧讨好。
女孩的侧脸被雨水浸润,带着明亮的光。
她很优秀,有着比任何人都强的天赋,无论在什么行业都会是其中最出色的那批人。
南初突然发觉,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一味索取,然后沾沾自喜。
她不得不咽下从喉咙间漫上来的疼痛,抿起唇角僵硬地说:“那……你喜欢什么?”
谢稚鱼挑眉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停下脚步:“到了。”
时隔这么些年,她们终于到了。
因为这段时间多雨的缘故,墓碑的缝隙早已布满苔藓的痕迹,谢稚鱼蹲下身,用带过来的毛巾轻轻擦拭着。
其实这样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时间过去的太久,上面的照片早已模糊不清,就连本人来了都看不清楚自己长什么模样。
生于此,长于此,死于此。
她的一生和这座城市漫长的雨季相辅相成,今后也将继续下去。
直到死的那天。
不远处的城市一盏一盏亮起灯火,黑沉的天空也被瞬间点亮。
谢稚鱼将另一块毛巾递向身后:“擦擦你的眼泪吧。”
身后的哽咽声细弱,要不是雨声渐小,她根本就听不分明。
南初就是这样,哭也好,笑也罢,那些真实的情绪从来都不会现于人前,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坚不可摧。
谢稚鱼抚摸着墓碑上带着刻痕的字迹,回过头,依旧是年轻可爱的模样:“为什么那时候不愿意哭呢。”
她想,她死的时候,南初一定是面无表情的,说不定连见她最后一面都不敢。
南初任由雨水混杂着眼泪流淌而下,湿透的发挡住了眼中弥漫开来的涩意:“因为、因为……”
因为不愿意相信你居然会死,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害死了你,不愿意成为你留下来的遗产,想要证明就算你死了,我也能好好活下去。
她无休止的卑劣的幻想着,试图就此半梦半醒度过此生。
谢稚鱼站起身,替她撑伞。
第57章
天黑的很快,雨顺着伞的边缘滑落,反射着并不明亮的光。
南初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缓慢朝前走了几步。
雨落在她身上,分不清到底是哪边比较冰冷,可她早已无处藏身。
“对不起。”她的泪水被雨淋湿,像是要将过往那些年所有的痛楚遗憾全都哭尽,“没有人教过我应该怎么做,我只是……”
我只是怕自己被欺骗被伤害,所以胆怯不敢面对,只是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软肋,只是不想被人看见自己坠入爱河的蠢样子——
像是多年前一样,她轻柔抚摸过爱人的脸颊,指尖却只触到了冰冷的墓碑。
南初终于在此刻发觉,只有当人真正远离她时,她才爱的更深。
女人回过头,看向撑着伞静默站在原地等待的人,绝望问道:“我不会再有机会了,是吗?”
能够跨越死亡,跨越时间,却没办法跨越这一场以爱为名的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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