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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巴勒克,你来。”
“程熙,你很勇敢、聪明,对下属通情达理,对阿瑞斯忠心,对普通平民也很尊重友善,你和乔将军很般配,祝你们幸福,新婚快乐。”
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像是在念稿子,克里沙大概是逃脱了阿芙的魔爪,抢过留音石。
“啧,你们这群人就会煽情,大喜的日子光说吉利话就行了,”克里沙说完,敲了敲巴勒克的脑袋,“还有你啊巴勒克,你怎么能就摁着一个人夸?那还有将军呢!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
“算了,反正他也不一定在听对吧。”克里沙这么安慰自己,即使乔奢费在听,看在程熙的面子上也不会在婚礼这种日子跟他们计较的。
“哎,前辈,你还没正式说祝福。”
“非得说啊?”沙克有些别扭,把克里沙放到他面前的留音石推得远了些,“呃...程——队长啊,你们这些小辈都不爱攒钱,你看看,送礼的时候都没钱了吧,我那礼物可挺贵啊,花了我好几个月的军饷呢,我退休那天你可得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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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前辈你不用说了!”
听着沙克唠唠叨叨和婚礼祝福八竿子打不着的话,克里沙连忙把留音石拿开,这回沙克手快,抓住他的手腕。
“哎我还没说完,程队长,队伍里就我一个人成了家,我这经验丰富,以后可得攒钱啊,别跟他们似的,还有啊,产生了矛盾,你可别打架啊,我看乔奢费那小子,哄两句他就迷糊了,凡事都要商量——”
“前辈前辈,时间来不及了!快快快!”
沙克的声音再次被克里沙打断,一群人连忙凑上来齐声喊道:“队长!新婚快乐!”
他们的语气喜悦激动,和程柳给她的那颗完全不同,那颗留音石里,每个人的声音都是强装出来的镇定,完全掩盖不住疲惫和绝望。
程熙坐在地上,一遍一遍听着,直到眼泪都快流干,乔奢费才找到她。
“程熙...程熙,跟我回去吧?”乔奢费半跪在她面前,想把人扶起来。
“乔奢费,他们还没来得及参加我们的婚礼,”程熙的嗓音有些沙哑,紧紧握着手里的留音石,“阿芙和克里沙也要成婚了,克里沙还等着我的花跟阿芙求婚。”
“布罗迪和我同岁啊,他们都还那么年轻,他们还有家人。还有奥尔诺,奥尔诺是为我出战,她是替我去的,她本来不用死的,都是因为我。”
“我都没能去送他们,为什么我当时不跟他们一起走?为什么我没去参加行动?如果我去了会不会不一样?会不会?都怪我!都怪我——”
程熙抓住乔奢费的衣服,说着说着闭上眼睛嚎啕大哭。
“程熙......”
乔奢费此时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他比程熙认识他们更早,有些前辈还带过他,他们同生共死过,即使不在一支小队,乔奢费心里的痛苦也不比她少。
“炎星被灭,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他们报仇,乔奢费,怎么办?他们都死了,都死了——”程熙想起什么,抬起眼,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对,铠甲,都是因为铠甲,当初我就该反对的!”
说完,她迅速摁着乔奢费的肩膀借力站起身朝外走去。
“程熙!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毁了它们!就是因为铠甲他们才会牺牲的!”
“他们都是为了铠甲才会牺牲的!”乔奢费重复了一遍程熙的话,却和她的意思截然不同,“你毁了铠甲,他们就白死了!”
程熙闻言无力地垂下手,像是一具傀儡般被乔奢费带离大楼。
到了楼下,路法和安迷修迎面走来,程熙听到路法的声音抬起头,和他对视的一瞬间,脑中忽然多了一些残破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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