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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景轻轻摆手。
他走向试剑石，指尖抚过自己年少时留下的剑痕。
石痕突然亮起微光，与山门外那条他当年离宗时走过的小路产生共鸣。
整座天剑山脉开始震颤，地底传来龙吟般的剑鸣。
“祖师小心！”宗主惊呼。
一道璀璨剑光破土而出，直冲陈景心口。
这剑气之凌厉，连净寰使都变了脸色。
可陈景只是伸出两指，轻轻夹住了这道足以洞穿大乘修士的本命剑光。
剑光在他指间温顺下来，露出真容——
竟是半截锈迹斑斑的铁剑，正是当年他留在草庐的那柄凡铁。
经过三百年地脉滋养，又吸收了天剑宗重振的气运，此刻已然通灵。
“你也醒了。”陈景轻声道。
铁剑发出欢快的颤鸣，锈迹层层剥落，露出内里如水的剑身。
更神奇的是，剑脊上天然形成的纹路，竟与陈景当年在后山悟出的“无式”剑谱一模一样。
明霄突然单膝跪地：“恭喜君上得证本心！”
百万大军同时行礼，动作整齐划一，震得周围山峰簌簌落石。
天剑宗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家祖师在外界究竟是何等存在。
少女宗主突然发现祖师的目光投向山门某处。
顺着视线看去，那是棵半枯的老柳。
正是当年草庐窗外那株的分枝。
此刻柳树下，隐约有个虚幻的身影正在对弈，棋局赫然是数万年前未下完的那盘。
“剑舞、宫羽……”陈景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山风卷起他灰白的衣角。
远处云海翻腾，隐约可见当年与赵寒光比剑的孤峰，与柳千机拼酒的凉亭。
数万年过去，孤峰依旧，凉亭仍在，故人却不知所踪。
净寰使捧着星图走近：“君上，玄穹界所有星庭据点已净化完毕，但……”
她欲言又止。
“说。”
“没有赵大人和柳大人的气息。”净寰使声音发紧，“连轮回痕迹都没有。”
陈景的指尖在悬崖石壁上轻轻一划。
石屑簌簌落下，露出内里一道陈年剑痕——
那是赵寒光当年喝醉后随手劈出的“醉仙式”，数万年过去，剑气早已散尽。
“继续找。”
三字出口，百万大军立刻行动。
渡世舟分散成三百支小队，青铜傀儡掘地三千丈，水精灵渗入每一条灵脉。
连天剑宗弟子都自发组成搜寻队伍，翻遍玄穹界每个角落。
陈景独自走过昔日故地。
在古战场遗址，他找到半截生锈的断剑。
剑格上刻着“寒光”二字，可当他以道韵激发时，剑身却毫无反应。
这只是赵寒光当年随手丢弃的练习剑，并非本命法器。
在已经干涸的灵泉边，他发现石桌上刻着半局残棋。
黑白双子组成柳千机最擅长的“周天星斗局”，可当他落下一枚新子时，棋盘突然风化成一捧细沙。
最接近的线索是在某处秘境。
那里冰封着一具星庭修士的尸骸，手中死死攥着半片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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