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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新的一年,塑料厂必将在这春潮涌动中,迎来更加辉煌的明天。
三月的春风吹暖了兴隆山城,塑料厂的大门口黑板上,新贴的招聘广告被暖阳晒得微微卷曲。油墨印着的"招聘凉鞋设计人员"几个大字,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厂里要搞新花样了?"
"可不是,曹厂长开会说要推女鞋和童鞋,这可是个好机会!"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兴隆县的大街小巷。技术科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报名表堆得老高。曹厂长一脸的期待和王知青副厂长坐在办公室里,仔细打量着每一个来面试的年轻人。王知青推了推眼镜,高声冲着门外喊道:
"有请下一位!"
推门进来的是祖支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略带紧张地搓了搓手,有点拘谨地自我介绍说:
"两位厂长好!我叫祖支援,现年23岁。高中文化程度。"
"听说你喜欢画画?"王知青翻着他的简历问道。
"是的,从小就喜欢。我父亲是语文老师,他常说,画画能让人看到不一样的世界。我觉得鞋样设计也是一种创作,能把美穿在脚上。"祖支援说话时,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曹厂长一脸惊奇地问:
“你爸爸是兴隆县一中的祖老师吗?你妈妈干啥呢?”
“是的!我妈妈跳井自杀了,因为我爸,她得了抑郁症,就......”他一边回答,一边哽咽地抽泣起来。
“奥!对不起!让你伤心了。看起来你也是一个家庭很不幸的孩子。不过,我在上电大学习时,听过你父亲给我们辅导大学语文的课,讲得非常好,记忆深刻。”
祖支援止住了抽泣,摘下眼镜,抹了抹眼泪,一脸歉意说:
“对不起!有点失态了,请两位厂长多原谅。”
王知青副厂长和曹厂长对视一眼,对小祖的不幸遭遇,产生了怜悯之心,会意地点了点头,王知青在他的简历上做了重点标注,心想:这个小伙子不错,有思想有抱负,可以培养做设计工作。
下一个进来的是陈治采,这个来自六道河乡的小伙子,穿着朴素的服装,脸上带着山里孩子特有的质朴,笑呵呵地做自我介绍说:
"厂长们好!我叫陈治采,今年22岁,文化不高,只有初中毕业。但我真的喜欢美术,我在村里给人画过墙画,乡亲们都说好看。"
曹厂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问道:
"设计鞋子!可不像画墙画那么简单,这是要让人们穿在脚上,凸显美感,制作出商品是要卖钱的,你有信心吗?"
"有!我相信只要肯学,没有做不成的事!"陈治采的声音响亮而坚定。
知青副厂长看着陈治采那倔强的性格,心里暗想:别看他是个农民,但透着一股热情和灵气,头脑灵活,想象力丰富,酷爱美术,培养培养,也是不错的好苗子。
就这样,在众多的应聘者当中,祖支援和陈治采脱颖而出,成了塑料厂技术科的新成员,担当起了凉鞋设计员的工作。
自从他俩来到了技术科工作,每天下班后,技术科的灯光总是亮到很晚。王知青副厂长,也是像山娃副厂长教两个新接手的会计一样,先对新招聘的祖支援和陈治采,进行凉鞋样品设计的规则讲起,然后,再讲构思,画样,放样,组样,描图绘样,最后讲实操,附在鞋楦上试样成型。一点一滴,手把手地教给实操。塑料厂技术科里面,夜晚灯火通明,和财务科一样,比翼齐飞。
王知青副厂长一边手把手地教他们,一边开导他俩说道:
"设计鞋子就像写诗,要有灵感,更要有章法。从构思到放样,要讲究技巧,每一步都不能马虎。"
他俩一边听一边记,像两个学生,神情专注地学习着新的专业知识,研究着实操技巧和设计流程。
祖支援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画着设计图。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稿纸上,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他常常陷入沉思,在本子上反复修改线条,直到满意为止。
而陈治采则像个充满活力的小松鼠,总是拉着鞋楦师傅张剑民问东问西,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祖哥!你看这个配色怎么样?"陈治采举着画好的草图凑过来。
"颜色太跳了,过于花里胡哨,我们针对的是大众市场,还是要美观大方,色泽沉稳,保守点好。"祖支援认真地分析道。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努力,第一批女凉鞋样品终于出炉了:彩01、彩02、彩03……童凉鞋也设计出了两款:童01、童02;每一双鞋子都凝聚着他们的心血。小批量试产后,这些鞋子被送到了各个销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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