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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
这时姚新京沉默了片刻，犹豫了一下，看向赵厂长，就小心翼翼地轻声提议说：
“赵厂长！现在你过来承包了，听说你的爱人刘荣荣，不是搞过个体服装加工吗？也懂得服装缝纫技术，在塑料厂干临时工，还有啥意思啊？她也不方便照顾家庭，不如让她也过来，协助袁颖慧工作，当个车间副主任，帮着车间核算计件工资，跟着袁主任，还能熟悉各道工序的分工。”
山娃愣了一下，指缝里夹着的香烟，差点掉在纸上。他的提议正合山娃的心意，其实，山娃和妻子刘荣荣在承包服装厂之前，就有此打算。山娃思索片刻，就顺坡下驴说道：
“也好！让刘荣荣跟着她学点技术、和管理流水线的能力，帮着核算计件工资，节省了一个车间核算员，也不错。”
他心里盘算着，回头得跟袁颖慧打个招呼，让她多带带刘荣荣，别出什么岔子？另外，回家也要做做妻子的思想工作，要大度一些，别和袁主任斤斤计较，要和她搞好关系。
虑到了包装车间：原来的包装车间主任是王战华，他是个细心的人，每次装箱、打包都检查得仔仔细细，从来没出现过质量问题，山娃和姚新京一致同意，让他还继续留任。
“王战华做事认真，检质、装箱、打包这些环节交给他，咱们都放心。”姚新京笑着说，又回想起他以前的工作，向赵厂长介绍说：
“以前有批货要赶工，他带着工人，加班加点，硬是没耽误交货时间。”
商量到后勤管理这块，山娃早就有想法，对姚新京说道：
“后勤科没必要单独再设了，划归办公室兼管，卫生检查、宿舍和食堂管理，都让齐白云统筹，她是办公室主任，细心周到，肯定能管好。”
姚新京闻言，点点头，下一秒，回答说：
“这样精简机构，也能减少不必要的开支，齐白云能力强，没啥问题。”
最后是门卫的事，姚新京提议说：
“不如承包给兴隆县的保安公司，他们专业，两班倒执勤，咱们也不用操心招人，每年给他们一笔保安费就行。要是算计起来，比安排厂里工人看门发工资都划算。”
山娃闻言，想了想，之前的门卫人员年纪大了，有时候会打瞌睡，工资还不少给。保安公司的人训练有素，确实更靠谱，交保安费也不多。就表态说：
“就这么办！”他拍了拍桌子，又补充道：
“跟保安公司签《合同》的时候，得把职责写清楚，厂区安全不能出任何纰漏。”
夕阳西下，办公室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两人最终把确定的管理机构人员名单，整理出来了，山娃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长舒了一口气，对姚新京说：
“你再看看，有没有遗漏？人选名单，总算是确定下来了，把名单交给办公室齐主任，让她赶紧起草一号文件，打印出来，恢复生产前，必须下发到各个部门。”
姚新京又拿起名单，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了遗漏地方，脸上露出了轻松地笑容，满怀信心地说：
“这些人都是咱们精挑细选的，有他们在，厂子肯定能早点恢复正轨。”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厂区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厂外过路的汽车声，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忙碌与生机。
齐白云接到名单后，立刻回到办公室，打开台灯，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服装厂的一号文件，将带着新的希望，在恢复生产前，就会送到每个部门负责人的手中。
姚新京告辞后，厂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室内又恢复了平静。山娃靠在转椅上，心里满是欣慰。他思考着：贷款到账、锅炉有了着落、王笑微与赵坚华最近几天就到岗、门市部又有了合适的承包人、现在管理机构职务与人选又基本敲定。。。
服装厂的各项事宜，都在有计划、有步骤，一步步地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高兴地再次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烟雾缓缓散开，这次的烟味里，似乎都带着几分烟草的特有香气和暖暖地甜意。
1992年刚踏入阳历12月，农历的腊月，来得又早又急，岁末的寒意，就如潮水般漫过兴隆县的每一寸土地。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下了整整一夜，清晨推开窗，天地间早已是一片银白，屋顶、树梢、田埂都被厚厚的积雪，包裹得严严实实，连平日里喧闹的大街小巷，都安静了许多，只留下几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飘落的新雪轻轻覆盖。
雪停不久，寒风便紧随而至，裹着细碎的雪粒子，像无数把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凛冽的北风，呼啸着穿过县城的大街小巷，卷着积雪在路面上打滚，发出“呜呜”的嘶吼，那声音穿透门窗缝隙，钻进兴隆县服装厂空荡荡的厂房，让原本就透着寒气的屋子，更添了几分凛冽。
厂房的玻璃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花，映着窗外苍白的天光。库房角落里，堆放的布料和机器零件上，还蒙着一层细密的灰尘，像是在诉说着厂区许久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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