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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峰走到她旁边，也学她的样子靠在墙上：“进去的时候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基本就是确认一些细节和交接时间地点。没什么意思，我就出来透透气。”</P> “这么快？”林悦把手机收起来，“我还以为谈判得磨一两个小时呢。”</P> “其实大部分事情在见面之前就通过其他渠道沟通好了，今天走个过场而已。”宋青峰偏头看她一眼，“你在这儿等着也挺无聊的吧。”</P> “还行吧。”</P>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走廊里很安静，远处的电梯偶尔传来一声叮响，除此之外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转声。</P> 林悦感觉有些尴尬，她想了想，找个话题：“对了，之前一直没来得及问——你的超能力是什么？”</P> 宋青峰微微一怔，随即有些犹豫地摸了摸鼻子：“确定要听？”</P> “怎么？不方便说？”</P> “也不是不方便……就是感觉说了有点难为情。”</P> 林悦顿时来了兴趣：“那更要说了。”</P> 宋青峰叹了口气，像是已经料到她会追问：“我的能力是把能量注入特制的皮鞭里，用鞭子抽到人的时候——除了会造成很高的痛感，还会让被抽中的人受到我的控制。大概持续一个小时左右，具体时长看对方的身体素质。体质越强的人，被控制的时间越短。”</P> 林悦听着眨了眨眼睛，表情逐渐变得微妙：“我去，这能力有点牛啊。”</P> “哪里牛了……”</P> “实战的时候你随便找几个路人一抽，这人就成你的傀儡了，再往前面一挡，对面要是我们协会的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这不无敌了吗？”</P> 宋青峰愣了一下，随即皱着眉看她，语气里带着一点真实的嫌弃：“你怎么能想这种事？拿普通人当挡箭牌也太缺德了吧？况且……”</P> 这是只有反派才会做的事情吧！</P> 林悦被他那表情逗笑了：“我就随口一说，又不是真让你这么干。”</P> 宋青峰的表情这才松下来一些，但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这想法确实挺恶毒的。”</P> “你管我呢。”林悦收住笑，又问，“那你的鞭子抽到人，除了控制和疼痛之外，还有其他效果吗？”</P> 宋青峰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想说又不太想说，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了：“……还会让被抽中的人……那方面上涨。”</P> 林悦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她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啊？”</P> “是真的。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有这个效果，是后来组织里做能力评估测试的时候发现的。”宋青峰别开目光，语气尽量装得很平淡，“而且必须是直接接触皮肤才行，隔着衣服只会造成物理伤害。”</P> “所以如果有人穿得严严实实的，你的鞭子就只能当普通鞭子使了？”</P> “对。必须裸露的皮肤上才能触发全部效果。”</P> 林悦沉默了好几秒，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你这能力……怎么说呢……我感觉像那种不太正经的游戏里才会出现的东西。”</P> 宋青峰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了：“我也没办法，能力是天生的，又不是我自己选的。”</P> “你不觉得这能力配上你的长相有点危险吗？”林悦坏笑着，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的，拿着鞭子抽人，抽完人还听话，还会……嗯……你懂的。”</P> “你能不能别说了。”宋青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窘迫，“再说我走了。”</P> 林悦笑出了声，难得见他这副吃瘪的样子，她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正想再逗他两句，会议室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P> “嘭。”</P> 庄常吾先走了出来，他的表情看不出太大的波澜，但眉间微微舒展了一些，说明结果应该不算太差。</P> 宋青峰见此，知道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他走到门口，与林悦擦肩而过，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他们押送人质到指定地点的时候，小心陈昊天。”</P> 林悦眉毛轻挑，他这已经是很明显的提示了。</P> 宋青峰说完那句话后就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人，头也不回地穿过走廊，消失在了大厅，一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P> 庄常吾等那行人走远了才开口：“你刚才在门口，他跟你说什么了？”</P> “他说小心。”</P> 庄常吾眉头一皱：“小心什么？”</P> “他们老大可能会在交接人质的时候偷袭。”林悦说，“他阻止不了，只能提醒。”</P> 庄常吾沉默了，不过他并没有意外，这确实像是超人类组织会做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他泄露这些情报风险不小。”</P> “确实是。”林悦说，“他还说他删了我打赵宇轩的监控记录，所以超人类组织不知道那件事是我干的。”</P> 庄常吾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赵宇轩是谁？你什么时候打的人？”</P> “一个骚扰我的渣男，刚好是超人类组织的注册成员。没什么大事。”</P> 庄常吾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还是选择了不追问。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P> “既然他提醒了，那交接环节必须重新部署。”庄常吾说，“不能按原来的计划走。”</P> “你打算怎么做？”</P> 庄常吾思考了几秒：“原定明天上午在城东森林的一处木屋交接，那木屋是以前在森林里巡逻的假面骑士休息的地方，不过现在已经废弃了。由我亲自带人护送孙若琳那三个到指定地点，超人类组织那边派人来接。如果陈昊天要偷袭，城东那块地方确实很适合伏击——空旷，遮蔽物少，视野开阔，一旦被包夹很难脱身。</P> “如果我是陈昊天，我会选在交接完成、我们松懈的那一瞬间出手。”</P> “合理的想法，但我的建议是——不做任何调整。”林悦说。</P> “不做调整？你是说……”</P>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和你一起去！”林悦说道:“你不是需要他的血液样本吗？如果他真的来了，那就正好了。”</P> 几小时后，A市超人类组织总部顶层，陈昊天正站在他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灯火。</P> 宋青峰敲门走进来。</P> “谈完了？”</P> “谈完了。他们同意交接人质，明天上午，城东森林。”</P> 陈昊天转过身来。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笑，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明天上午，城东，好好，他们倒是选了个好地方。”</P> 宋青峰站在门口，没有向前走。他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说什么——说“我任务完成了”、说“按原计划进行”都是可以的。但他张了张嘴，最终说出的却是另一句话。</P> “老大，交接的时候……能不杀太多人吗？”</P> 陈昊天微微歪了歪头：“怎么，你去了一趟骑士协会，学会同情敌人了？”</P> “我不是同情他们。”宋青峰说，“只是觉得……如果杀太多人，后续的舆论对我们不利。”</P> 陈昊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放心，我有分寸。就杀那带头的。”</P> 宋青峰的心沉了一下。他知道“带头的”在陈昊天的字典里意味着什么——庄常吾必然在名单上，以及任何有可能阻拦他的人。</P>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是。”</P> “行了，你回去吧。”陈昊天重新转过身，面朝窗外的夜景，“明天上午，你不用管了，接人我另安排别人。”</P> “好。”宋青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P> 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所有事了。提醒林悦小心，希望她能在明天避开交接现场。</P> 庄常吾那边他管不了，也没有能力管。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超人类，即使处在前三名，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小动作都只是徒劳。</P>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明天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但他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P> 夜深了。</P> 庄常吾坐在自己公寓的客厅里，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张城东森林的卫星地图。他已经在那张地图上画了十几处标记——可能的伏击点、最佳的撤退路线、视野死角、制高点……每一处都经过反复推敲，又被他用红笔划掉，重新标注。</P> 林悦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刚才顺手从冰箱里拿的果汁，看着庄常吾在那张地图上忙活。</P> 你画了快一个小时了。林悦说，一张地图都快被你画成抽象画了。</P> 庄常吾头也不抬：我在推演所有可能的情况。陈昊天如果选择伏击，至少有七种不同的进攻方式，每一种都需要不同的应对策略。我需要确保我们这边的人——</P> 庄常吾。林悦打断了他。</P> “嗯？”庄常吾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P> 明天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回协会待着。</P> 庄常吾愣了一瞬，随即眉头皱了起来：不行。</P> 你知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P> 我知道。庄常吾放下笔，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看着她，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个疯子。</P> 林悦想说我打得过他，但看到庄常吾脸上的表情，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P> 行吧。林悦放下杯子站起身，那就一起去。不过你要是拖我后腿，我就把你踹回协会去。</P> 一言为定。</P> ......</P>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城东森林边缘已经停了一辆车。</P> 庄常吾站在越野车旁边，则林悦靠在副驾驶上，后座绑着的则是那三个人质。为了防止造成更多的伤亡，庄常吾只与林悦两人前往。</P> 清晨的风带着寒气，林悦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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